跑,村长想都拉不开他们的架。
不知不觉地,牛二娃和他的媳妇跑到了狮子山上。狮子山不高,只是一个小山丘,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叫狮子山,而不叫梁子。山上有一块很大很平的地,那地里的土不知怎的,终年都不长一根草,村子里的人都叫那里飞机场。飞机场边上还长着一棵大黄果树,粗的四人合抱都抱不过来。
牛二娃媳妇被牛二娃打着追到山上,村长也跟在他们后面吼,“狗日的二娃子,快别打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这牛二娃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根本就没有理会村子的话,打得他老婆无处藏身。那女人也呼天喊地,赌咒发誓咒牛二娃家的祖宗八代。
“牛二娃,你这千刀万剐的,你这么打我,迟早要遭天雷打死!”牛二娃的老婆,对天着哭喊,爬到了黄果树下。
那时候太阳还在狮子山的山顶上挂着,天空晴朗地没有一丝云彩,黄果树静静矗立在那里,没有一丝风。村长爬坡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见他们在山上停下来了,也是无处可逃了,村长跺了跺脚,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就准备冲过去拉架,并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拉开。
突然晴天一个霹雳,顿时横空出现白光刺得众人双眼都睁不开,那震耳欲聋的雷鸣更是把耳膜都快响破。过了许久之后,只听见附近“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当时村子才知道,面前因为那天雷而燃起了熊熊烈火,那粗大的黄果树被雷拦腰劈断,上半节树冠带着大火掉落在牛二娃的面前。“嗤嗤……”牛二娃的衣服也烧着了,头发也被烧了。吓得牛二娃楞在那里,面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来。
牛二娃媳妇倒是没事,那女人见牛二娃愣在那里,爬起来狠狠踢了朝牛二娃的屁股上踢了一大脚,破声大喊,“呆子,还不快跑。”
牛二娃回过神来,赶紧连滚带爬,吓得屁股尿流地跑。不能说是跑,应该是滚出来的,只见牛二娃几个驴打滚,正好也弄灭了身上的好。
随后,一条巨蛇从掉落的树冠里滚落出来,已经被火烧焦了外皮,空气中还弥漫着烧肉的味道。那巨蛇痛苦的扭着身躯,垂死挣扎着,白色液体流了一地。头在左游右晃了几下,然后慢慢地低下了去了。
村长看见牛二娃,裤子衣服都烧烂了,裤裆下还是湿的,村长忍着笑皱眉头说,“牛二娃,你狗日的打老婆,老天爷都不放过你啊。”
乡下说天雷打地不管的人,既然人管不了,地不管了,就只有天管了。在老百姓心目中,天还是最大的。
牛二娃对着那黄果树磕了三个头,颤颤巍巍地说,“谢谢老天爷不杀之恩。我牛二娃从今以后再也不欺负女人,不打女人了。”然后拉着他的女人灰溜溜地走下狮子山。
村长知道牛二娃从今往后不会再打女人了。一看那烧的焦焦地,还冒着肉香的大蛇,村长突然灵光一闪,知道张铜必定对这个感兴趣,说不定是做了件大好事。所以,匆匆地赶回来,带张铜他们去看那大蛇。
那狮子山座落在村子的西头,因为山丘低矮,山上也不能种什么的东西,四面的山坡长着茂盛的柏树。山下没有住什么人,只有牛二娃一家。
不一会儿,村子便带着秦传几人赶到了狮子山上。这个狮子山可是是秦传他们小时候的乐园呐,这里住的人少,地方大,又离村子不远,大家都很喜欢来这里(包括其四周的山坡)做打仗游戏或者躲猫猫之类的游戏。
秦传站在那飞机场上,仿佛又看见了很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的秦传就很聪明,而叶其却是出了名的傻。每次玩打仗游戏,秦传都是当将军,而叶其只能当战马。
那飞机场还是一如既往地干净,没有长出草来。那个高大茂盛的黄果树拦腰断了,枝桠被天火烧的乌七八糟。
那条被烧焦的大蛇,身体有洗脚盆那么粗大,已经直挺挺地躺在那里,不动了。半截树,一条大蛇,摆在不长草的地面上,这情形确实难得一见。
张铜上下左右打量了那条大蛇一会儿,然后又去摸摸那个黄果树,随后居然抛开那大蛇不管,反而在飞机场上四处转,研究起来。经过一番折腾后,张铜回来用相机开始拍照。
秦传和叶其也在附近转了转,叶其噌噌爬到那个黄果树,指着说,“砖头,还记得吗?这个是我们9岁那年,不应该是10岁那年写的。”
这黄果树在秦传的眼中,打从他们10岁的时候起,就再也没有长大过了。八零后的小朋友们都是喜欢经常来一些大树上,写下什么誓言啊,愿望啊之类的东东,说是可以灵验的。
秦传和叶其那时候正好听多了说书先生说武侠,也跟着学别人结义金兰,他们当时在那棵树下写的,“秦传和叶其两人在此结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日死。此事日月明鉴,黄果树为我们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