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传下河捉虾、捉螃蟹,两人感觉像是又回到了许多年前那纯真和无忧无虑的年代。
另一方面,张铜和岑青一离开了村子,回到城里,说十五的时候再过来。阿依古丽在与岑青一相处的日子里一见如故,两人谈得非常投缘。对于阿依古丽来说,师傅不在了,天河村了也没什么好留念的,岑青一愿意收留她,阿依古丽也愿意跟着岑青一去了城里。
不知不觉,在一日三餐的袅袅炊烟中,月亮从月牙开始变圆了。秦传看着夜空,等待着一个未知的结果。
在这十五天里,叶其和王麻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叶其来找秦传,说他全身的皮肤开始发痒,痒得钻心。叶其很多时候都忍不住使劲地满身上下的抓,没过几天的时间,他身上的皮也开始掉落,露出里面晶莹嫩白的皮肤。
秦传一看,知道他们开始变异了。蚕的皮肤不就是这样子嘛?不知情的王麻子到医院去看医生,医生说他得了罕见的皮肤病。没办法之下,王麻子只能没日没夜的抓,抓得血淋淋,看得都非常可怕。他的妻子怕他再这样抓下去,早晚都会出事情的,想无可想之下,竟找来了几名好心的同村邻居,合力把王麻子五花大绑。可怜的王麻子全身痒得整天颠来覆去,无奈双手有弹动不得,天天在家里发疯般的嚎叫。
叶其刚开始发了几日牢骚,秦传每日陪着他,干些小孩时代的勾当,他也渐渐开朗了很多。
用叶其自己的话来说,“这是命中注定。”叶其还用了红楼梦中的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个日子,白天过得开开心心,夜晚却又变得愁眉苦脸。
十四那天晚上,叶其对着那缺一点的月亮,又发出了感叹,“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啊!”
秦传在灌了一口啤酒破口就骂,“我说高其啊,我发现你自从受了诅咒之后,就变得有才气了。初中时候的那些古诗词,你考试都填不出来,现在倒是背得一溜溜。”
“砖头,你说啥不好,非要揭我的短,我变成虫子也不会放过你!”
“明天就是月圆之夜了,他们也该回来了吧。也许,这次该有个了结!”这一夜,又在两人的对酒当歌中渡过了。
农历十五当天中午左右,秦传和叶其两人终于在村长家见到了张铜、岑青一和阿依古丽三人。
阿依古丽换上汉人的装束,变得时髦了,一整寒暄之后,秦传忙着问张铜这次回去有什么发现。
秦传知道,这些考古学家,有着国家做后盾,可以得到非常多的资源。
没想到张铜却摇了摇头说,“这次根本没回去,倒是陪着另外两位漂亮小姐在你们省内四处游玩。”
叶其心想,你们这三人倒是活得潇洒啊!想想也是,要变虫子的,只是我和王麻子,又不是你们,当然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我与你们三人又非情非故,也没有理由要求别人来担心我。叶其把气忍在心里,在旁边一声不吭。
“张老师,今晚几点出发?”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我们今晚十二点准时吧。”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个张铜的讲究还不少。过了午夜十二点,也就是十六了。到底这个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是说哪天的月亮呢?秦传在脑海中转了几圈,觉得自己应该省点脑筋,想点别的。
太阳渐渐西沉,西边的天空最后一丝红光隐入了地平线。夜晚,月亮挂在了东方的天空,照得树影婆娑。清冷的月光消除了白日的暑气。一丝凉风,吹得人心旷神怡。
“多好的月色啊!”叶其感叹。
这句话听在秦传耳朵里,总觉得酸溜溜的,似乎有一种人之将死,其景也美的感觉。两人迷迷糊糊地又灌了几瓶啤酒,抽了几根烟。
两人一直呆坐在秦传家门前,喝着酒抽着烟,两人说也没有说话。也许,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许,以他们间的感情,早已经是无声胜有声了……
秦传一直留意着时间的流动,看时间差不多了,招呼叶其一同带着挖掘的工具,在村头等其余三人。
岑青一看到两人带的工具,不觉得冷笑了一声。
叶其不由得火大,哼着鼻音说了一句:“怎么?”
阿依古丽知道岑青一的冰冷,还有叶其现在也肯定心中烦闷,怕放任他们不管,便要出大事来了。都不等他们再说上话,便出来打了圆场,“张老师忘记给你们说了,这次,我们根本不用再挖墓了,只需要用我们的眼睛就可以了。”
岑青一抬眼望了一眼叶其,然后又冷笑了一声。
叶其蛮横地说,“我带着锄头防身不行啊?”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带锄头防身的?”岑青一拿出了一把小手枪,在叶其眼前晃了晃说,“要带也带这个。”
秦传这时候也被气得咬牙切齿,恨恨地说,“我们就是喜欢带锄头,你管得着?”
叶其拉着秦传,慢慢落后很多,然后恨恨地伏在秦传耳边说:“这娘们,我怎么越看越不顺眼。要放在我们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