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传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半天,脑袋老是想着那座庙子,那座塔,那个鬼手。而王麻子的声音也是那么真切。只不过是场梦而已,怎么总觉得像是亲身经过一样?秦传拍拍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奶奶的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现在也该是自己出去自力更生,艰苦创业的时候啦。自己吃了这么多年的白饭,这总的要还的!
晚上的时候,叶其又拎了两瓶酒过来找秦传。两人在地坝上喝着,神侃着。差不多的时候,叶其居然鬼使神差地念起诗来,“水在云上流,云在水中飘。”
秦传听得着两句这么耳熟呢,“妈的叶其,你连死人的东西都盗用啊?”
“会不会是龚老九留给我们的线索呢?”秦传自言自语,自问自答。会不会这就是线索呢?“桑晶圣手,天河……”秦传耳边又想起王麻子那真切的声音。
云,天空。仰望星空,有月亮的夜晚却看不到几颗星星。
原来是银河,或者可以说是天河。也许是一条河!真的是一条河?
秦传兴奋地拍着叶其说:“是一条河,水在云上流,云在水中飘,不就是天河吗?”
叶其摸了头说,“是天河,不过这个是地下的河呢,还是天上的河呢?这是一个问题……”
“似乎有一回听王麻子讲过,他曾经去天河村卖过猎枪。天河村在很深的大山里,外面的人都很少进去。村里的人大多打猎,以猎物换取一些生活用品。”叶其一边想一边说,看样子很不确定。
叶其是急性子人,拽着秦传就往王麻子家跑。当王麻子见两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着实吓了一大跳,以为两人又要找他麻烦。
“你有没有去过天河村啊?”叶其开门见山,抓着王麻子就问。
王麻子见叶其问天河村,又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怎么了?那里有吃人的洪水猛兽不成?怕成这个样子。还是你骗了人家天河村人什么东西?”叶其追问。
“讲啥,我王麻子像是那样的人吗?”
“不像!但你是!”叶其讽刺道。
“只是那里比较难走而已,我也只去过一次。回来差点把老命都搭上了,还好在路上碰到了出山卖猎物的猎人,才跟着他们走了回来。”
“那你是怎么进去的?”
“我是跟着那些猎人进去的。”
“你怕不是光简单地进去卖猎枪吧。再说那些猎人肯定也会自己做猎枪了。你去天河村,肯定捞到不少值钱的老东西吧。”
秦传猜到了王麻子的心思。现在世道好了,有钱人开始对一些老东西感兴趣了。王麻子好吃懒做,前几年做几杆猎枪还能换点钱。现在上面查得严了,猎枪不敢明目张胆地做。他就经常做些坑蒙拐骗的勾当。
“没啥子,弄两口酒喝。”
真的有天河村,秦传和叶其当场决定,一定要去那村子里看看。
王麻子听说两人要去天河村,头摇得跟波浪鼓似地。“不行啦,你们这两个娃娃肯定不行的。去那天河村,路远得很。要翻几座大山,过几条河。要走几天,你们肯定不行。”
“怎么不行,你都行,我们肯定比你强。我们都是农民的儿子。什么苦没吃过,走点路,还是没问题的。”
“到时候走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森林,你们两个娃儿叫妈都没用!不怕你们两个娃儿笑话,我那时候是走得连滚带爬,呼天喊地,才走到天河村的。”王麻子吓唬道。
“有这么夸张,谁不知道你王麻子,爬个二梁子都说腰杆勾断了,腿打颤了?”
两人坚持让王麻子带他们去找天河村猎人,然后去天河村。王麻子开始不肯,后来两人又拿出鬼手的事情来威胁他,他才肯就范。
王麻子对秦传他们透露道,每隔3个月的农历十五,天河村的猎人都会出来卖些猎物、山货,然后换些盐巴和一些药品。他们带着货物去黄力九赶场(赶集,黄力九:农历三六九当场),然后在集市上采购一些东西。王麻子说正好这个月应该又是他们出山换货物的时候。
随后,秦传又拿出龚老九留下的那副庙宇图和塔图,王麻子看了大吃一惊。继而战战兢兢地说,“这个石塔,在天河村,那年我爬上这个石塔,差点从上面摔死了。”
接着他有疑惑地问秦传们“这个图,你们哪里来的。”
“路上捡来的。”
王麻子也没多问,他知道就是他问,两人也不回告诉他。
原来那个塔是石头砌成的,龚老九的写意画还真写意,看不出来材质。
这个月农历十五,没有几天了,秦传正好也读书以来就没去赶过黄力九了。
黄力九是这里远近闻名的集市,每逢农历十五是黄历九最热闹的日子。大姑娘、小伙子、老头、老太,卖五花八门的东西都有。小时候还有变戏法的,现在这种手艺人都不出来了。估计都变艺术家了。
十五当天,秦传和叶其都起了个大早。然后去王麻子家把他揪起来,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