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杯底,看她沉稳道:“你去传令,召质辛、厉儿、佛儿、鬼邪、缎君衡、劫尘、魑岳、克灾孽主、贪秽、剡冥、魈瑶、咎殃、小四、黑色十九速来此见吾。”
昙儿见他眸中露出丝肃穆的威仪,怔了一怔,爹难道想了解他昏死这期间异诞之脉发生的事吗?爹既然如此做必有他之原因,也未再深思细思,点了点头,便离开卧房,分派伺人到各处传令,她则去了青龙宫亲自告知质辛。
天之厉目送她离开后,撤去了贯通周身的荒神之力,恢复正常的面色霎时成了一片青灰色,没有一丝生机,靠坐的身子有些不适微动了动,披散地发丝顺着肩头滑落,外面遮掩的黑发散开,露出了内中瞬间出现的一缕缕白发。
一片寂静的大厅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就在声音快到卧房门边时,天之厉虚弱疲惫阖住的双眸倏然睁开,沉寂静静向卧房门边望去。
天之佛刚要迈步进入,却触不及防见他黑眸中复杂的思念和不舍,清冷的眸子一怔,心头突然涌起丝说不清楚的涩痛,只觉憋闷窒息,步子不由顿在门口,急抬手紧按在心口,蹙紧了眉心。
片刻后,突然紧阖了眼睛,将天之厉隔绝在视线外,腾得转身疾步离开了门口。就在跨入她和天之厉曾经的卧房后,心口窒息难受到极点,天之佛双眸失了控制一红,恍惚怔怔看着梳妆台镜子中的自己,揪紧了心口,干涩发红的眼中却是良久流不出一滴泪水。她刚刚看着他为什么会那么痛苦?他只不过睡了三个月,头发怎么会变白?他的神色,他的神色是怎么回事?……
想着,天之佛似突然做了场噩梦惊恐回醒,骤死死阖住了眸,双手紧按住额侧首,用力摇了摇头,良久后,才冷厌自言自语:“他快死了,吾只要等着……”
担心她,强撑着强弩之末的身子跟来,站在门边的天之厉见她如此,紧绷的眸色一松,露出了放心神色,才又转身,利用荒神之力代替已经消散殆尽的命力支配身体,悄无声息返回了卧房中。
片刻后,脚步声和轻松的说话声在双天宫殿外响起,不久声音便清晰进入了大厅内。
“也不知大哥一醒,就着急我们所有人有何事?”
“呵呵,咎殃叔叔,马上就见到爹了,到时候一问你就知道,别浪费头脑在这事上。”
“厉儿!明天加练两个时辰!”
噎住没了声音,良久后才嘀咕出声:“你怎么跟爹一样公报私仇!”
“哈哈!”众人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