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床上。
天之厉依然盖着薄被昏死沉眠,被他送来躺下是和模样,现在仍是,没有丝毫改变。
“耐心等着吧!”缎君衡轻啜了一口茶,抬眸对上他听到话音后望向他的视线,沉叹一声,缓缓道:“往日规律不可用,今次犯病已是大变,何时醒来只能听天由命。”
咎殃握着茶杯的手指一紧,微不可闻地从口中挤出声“嗯”。
时间在暗夜的等待中缓缓流逝,渐起的晨光悄无声息驱散了最后一丝夜色。坐了一夜的咎殃和缎君衡眸色越来越沉。
突然咔嚓一声刺耳响声,缎君衡轻叹一声,从茶杯上收回视线,凝向咎殃关心问:“可有割伤?”
咎殃淡淡摇了摇头,松开紧握的手,已成了碎末的茶杯一缕缕如细沙坠落,印着斜射而入的光线若隐若现有透明的关泽,是制被中参杂得极硬晶石之故。
缎君衡眸光一凝,放下茶杯,动了动僵直的身子站起,走到床边,取下灯柱托盘上的晶石熄灭,转眸看向天之厉,见他毫无转醒迹象,复杂一叹,心底压抑不住竟升起一股沉沉窒息的无力感。
此次他到底何时才能醒来?
双天宫书房内,一夜未睡的天之佛心头莫名的不安虚空越来越重,处理了手头事务后,眸色一沉,起身留下一封信放在书桌上,乘着劫尘回殿去看三千的空隙,派留下照顾她的无渊去做他事,随即当机立断旋身化光消失。
片刻后,劫尘和无渊几乎同时回来,却只见信不见人,刺啦撕开急览,眸色骤变,顾不得自责,急眸看着无渊促声道:“所有事情你和他化断灭处理!派他化去告诉缎君衡这里情况,吾去追!”
还来不及回答,劫尘已经紧张飞身离开,无渊双眸绷紧一凝,质辛不知道爹又犯了病,若娘去了一问,岂不是泄露!但愿姑姑能提早一步赶去。转念一想,或许质辛机警,能有所窥破,可以扭转局势,可又是一个谎言,众人未通气,岂不是会轻易泄露?心头还是不安,无渊不由窸窣捏皱了手中之信,控制不住急跳的心,焦急在书房内踱着步子。
一刻后,荒神禁地,他化阐提飞身急至。
“缎爷爷,叔爷爷!”
“你怎会来此?”咎殃诧异一震,想到了什么眸色一紧,急问:“可是灾区诸事棘手?你和断灭解决不了,劫尘不在吗?”
“不是此事九界鸿尊!”他化阐提急将不久前才发生之事告知,说完后扫过床上不知何时才会醒过来的天之厉,心底不受控制的紧紧一沉。
缎君衡眉心一皱,沉叹一声,凝视他道:“你回去吧!做最坏打算,若天之佛从灾区返回,暂先想办法让她不要寻天之厉,用其他事情转移她注意力。能拖多久是多久。”
他化阐提懂得他们言外之意,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担忧点了点头。
咎殃想到什么,蓝眸一凝,袖袍中手指紧握,扫了眼床上天之厉,看向他化阐提沉声道:“你留下,吾回去。吾和他一同离开的,有些理由也好编造。”
说完,转身出了后殿直奔双天宫而去。异诞之脉事务他化断灭几人总不是太熟悉,劫尘不在,还须他主持。缎君衡现在绝不能让他分心,大哥必须有他看顾,众人才能放心。
陨石坠落之附近,晨光大亮,碧空浮云,清风微拂,一身崭新喜服的质辛负手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沉稳凝注着各处情形。众人皆能看到他之身影,除却有事吩咐离开片时,他便未离开他们视线,天下皆知昨日是太子大婚,明白他不顾大喜之日来此,欣慰间莫名的安心,越发敬重这位太子和厉王。
陨石分散成诸多掌心大的碎石块散落在各个山涧,形成了一个一个大小不一的烧灼深坑。远处一座青山因陨石而燃气的怒火肆虐,大批未受伤的兵将和百姓在剑布衣指挥下,一同切断距离火场十里处的树丛带,以舍弃部分丛木为代价,阻断火势。
骤然天际横飞而至一道光影,质辛眸色诧异一震:“娘!”,眸色不觉又向她身后一望,怎么爹没有来?爹怎会放任娘一个人到此?蹙眉收回了视线。
“情况如何?”天之佛凌空已经环视过一圈,却不见天之厉,只能飞身而现,暂先压下,凝眸问他灾区情形,似乎没有预料中那般严重。
质辛舒展了眉头,凝视她详细告知:“吾来时,城守言陨石在坠落中爆炸,故才威力减少许多,吾、布衣和伯父亲自去一观,确如所言,而且碎片多坠倒深山中,伤及的百姓比预想担忧的少,统计后是五千四百三十一人,多是受伤,并无死亡。吾已经命城守亲自去安置。另外是摧毁了一座山,大概十万亩林森,目前只能预估这些。”
顿了顿,眼神示意她看向那座火势熊熊的深山:“这座山尚不可知,布衣正率领诸将阻断火源,等火灭了,方能再细细统计损失了什么。”
说完,微犹豫后还是看着天之佛凝声道:“鬼邪伯父抢救过濒危的受伤之人后,就只身去了那座火山之中。”
天之佛眉心一皱,沉声问道:“他可告诉你原因?”
质辛蹙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