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渐渐冷了满身温度,日芒亦瞬间变成了刺眼的寒光。
一切到头来竟然是这么回事吗!
贪秽紧扣身前座椅,手背上青筋暴露,克灾孽主和剡冥低垂着头,虽无记忆,眸底却是不受控制升起了怒恨和无法言明的悲意。
魑岳阖眸良久后才平静了心绪,抬眸看向三人:“谎言终有泄露一日,以后怎么办?大哥心疾不能再受刺激了!”
劫尘默然,沙哑道:“不骗他,如何度过这些时日?荒神禁地已被他毁了。”
“这!”并无更好的办法。
魑岳眸色一黯,不由沉默。
半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握着后五封的掌心突然一紧,抬眸看向她温和贤静的面容。
事中所言为真,他痴傻那些时日她心里又该如何难过!
后无封见他心疼神色,轻轻摇了摇头,抬起一手抚在他肩头,“吾无事!那时大哥大嫂和魅生他们常来看吾!”
现在有事的是大哥!可我们却无能为力!
魑岳眸色一黯,掌心凉意更甚。
剡冥和贪秽心头急切,当即拧眉看向鬼邪:“要等的那个蕴果谛魂何时能回来?”
鬼邪垂眸一算:“该是今日,这已是他离开的第五日!”
话音刚落,
殿外便来禀报之声:“启禀大祭司,蕴果谛魂在外求见。”
贪秽、剡冥、克灾孽主和魑岳眸底露出丝着急,来了他们便可恢复记忆!
鬼邪眉心一皱,倏然无力斜靠在了座椅上:“让他进来!”
是他们!
蕴果谛魂扫过魑岳四人,收起眼底的诧异,走向鬼邪,取下背后佛锦包裹之物:“这是九九转轮器!收好!”
鬼邪皱眉看都未看,急抚额斜看向蕴果谛魂:“见到你,不知该欢喜还是该忧愁!”
“随心而动罢了!”蕴果谛魂对上他的眸光:“天之厉何时能回来?”
“快则四日,慢则七日!”鬼邪指向不远处的座椅道:“请坐!”
劫尘拿起佛锦向卧房走去。
蕴果谛魂凝眸望向他:“回来后尚有一个月可以转圜。”
鬼邪皱眉:“何来之言?”
蕴果谛魂道:“那日皇极七行宫,他曾言一日内收到佛乡石莲,复活之法可推迟一月。”
鬼邪抚额的手一顿,垂下支住扶手,坐起身子回想:“那个尔善多确实在你走后不久便送至。”
魑岳看向蕴果谛魂:“一月之后没有复活之法,又当如何?”
蕴果谛魂扫过鬼邪对上他的视线:“后续变化如何,关键在胎藏五封莲聚齐之日是否可召出天之佛魂魄!”
贪秽拧眉:“你的意思,再次做假?”
“是!” 蕴果谛魂直言不讳:“至佛魂魄若能现,借她之口,可将复活之法无限推迟,也可让天之厉遵守协定。”
“呵呵!”鬼邪眯眼望向射进殿内的日光,“这不重要,吾并不反对厉族在他带领下进攻苦境和佛乡。”
蕴果谛魂平静端起身前茶杯饮茶:“依你之**,该明此时并非攻占良机。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占,纵厉族勇猛,胜算和牺牲仍在未定之天。”
说着将空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厉族当初答应熄兵除却至佛因素,吾相信还有其他考量。”
劫尘怀中抱着醒来的昙儿突然走出卧房:“你低估了大嫂对我们的重要。”
昙儿睁着澄亮微带些雾气的黑眸静静凝视着说话的几人。
蕴果谛魂扫过昙儿对上劫尘:“该言吾看重厉族非同寻常族类,你们之团结世所罕见,吾相信至佛回到佛乡后对你们的所有评断。也毫无怀疑坚信在她死后,你们会有明智的决定。”
说着垂眸补充了一句:“盛世可开,但不该此时。”
“呵呵!”鬼邪不觉轻笑出声,转眸定在他身上,手指将茶杯斜着一转,茶杯急速嗡嗡旋转,啪的一声,片刻后被他倒转按住,响声戛然而止:“如此多高帽扣下,吾真有些吃不消!”
说罢笑意突然一散,怜惜扫过昙儿肃然对上他的眼:“看在她和质辛的份儿上,吾代替天之厉做个明确的决定。”
蕴果谛魂依旧平静,似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龠胜明峦随时欢迎你们前来做客。”
说罢,蕴果谛魂重提方才之事:“关于假魂,魂魄该有佛光吾从佛乡储存圆寂佛者佛光处取得,这些佛光已被净化,没有任何杂气,加上天之厉体内天之佛心头佛血,便可有她之气息,绝不会引起天之厉怀疑。”
鬼邪又翻过茶杯,敞口向上配合着他的眸光直对蕴果谛魂:“难怪你有此提议,不过,假魂并非难事,吾和缎君衡合作,借剑布衣泥土中佛血便可造出,难者,在不能弄出天之佛的声音。若找人伪装,必须从对她熟悉之人中挑选,尽快模仿学习。”
在场其余人全数怔住。
片刻后后无封抬眸看向几人提醒:“嗓音若出纰漏,前功尽弃。依大哥对大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