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边低语:“假的,暂时欺骗大哥!荒神禁地已经毁了,再下去,不知道他还想毁何处。”
“他岂是那般容易被骗!”鬼邪皱眉扫过二人,松手,咬牙:“自该对付天佛原乡!重启佛厉之战!”
说罢旋身追赶而去。
“兄长,你虽是大哥好友,但为了厉族,绝不能泄露,必须配合我们。”劫尘和咎殃拧眉追上他:“方才我们是指异诞之脉内!”
鬼邪身子微顿斜瞥了劫尘一眼:“为了天之厉这个大哥,终于肯叫吾兄长了?”
劫尘红眸扫向他关心的眸色,垂眸干硬道:“下次别自作主张救吾!一睡睡千年,厉族不能没有大祭司。”
咎殃眸色一闪,无奈叹息,这俩人说话向来不能好好说,当即看向他密语出声:“她是说她不能失去你这个兄长!”
鬼邪一拍咎殃肩膀,欣慰密语:“看得出小妹的心思,不差!不枉吾给你创造机会,让你缠着她千年。”
随即转向劫尘,意有所指道:“吾不救你,耗损心力的就是天之厉,厉族可无大祭司,但不能无天之厉。他的事可以配合你们,但必须答应吾一件事。”
劫尘和咎殃不假思索颔首:“可以。”
鬼邪想了半晌,垂眸叹息:“以后想好再说,现在不知道。”
双天寝殿大厅,一片死寂中,黑袍身影负手而立,满身的灰尘不减王威,却更让人望而生畏、
“复活?”天之厉拧眉看向进入的几人:“吾已无事,不需你们假言好意。她之仇,吾一个都不会放过!”
“真假由你自己判定!”蕴果谛魂凝眸翻掌化出一封书信:“你昏睡时,审座将此信交予野胡禅,让他转交,吾亦收到,其中之法,能成与否,尚在未定之天,但只要有生机,吾绝对要一试,想必你亦同样。”
天之厉不语,看不出心绪的眸光扫过信封上笔迹后,突然一凝,她曾经与他定协定时的信封!沉眸当即抬手接过信,刺啦一声撕开。
“天之厉,此旧信封,从天之佛曾处理事务密阁处寻到,本欲原封不动送去异诞之脉,却不见协定,恰好吾亦有事相告,便用她曾用之纸手书一封,装于其中,你对吾之恨,也只有借此信封,才会打开一览此信。
天之佛死后,其躯化为佛乡至洁圣物----胎藏五封莲。吾后翻阅佛乡密籍,多方参杂推测,利用佛乡九九转轮器,或可聚齐天之佛快要彻底从天地间消散的佛魂精魄,将其纳入胎藏五封莲中,保得魂魄不灭。后续如何复活,吾需继续了解,再告知。
胎藏五封莲是五朵仿若真莲绽放之紫色石莲,生于石莲台之上。不知为何会分散而存,现只知其中一朵在佛乡深阙,吾可把其和九九转轮器一并为你取来,同时将血傀师交予你处置。诸事完后,吾愿受错判之罪,或自罚,或任由你处置,希望换得你放弃进攻天佛原乡和苦境之承诺,免却双方生灵涂炭。另外四朵,已派人出去寻找,一寻到立刻为你送去。”
天之厉读完后,眸色死死盯着“胎藏五封莲”五字,喉间突然溢出一阵沙哑沉涩的痛恸哀笑,恍然摩挲着信封字迹:“这就是你留给吾和质辛昙儿的吗?仍是与佛乡有关之物,你废弃对吾诺言,却到此时仍要吾遵守协定!”
沉闷揪心的痛笑一声声入耳,鬼邪眸色一拧,不忍再看,转眸望向殿外的日芒。
天之厉缓缓转身背对众人,沉压在心许久的悲恸募得化作一滴冷泪自紧阖的眸中坠落,啪的一声,打湿了这五字,泪一而断,殿内窒息的沙哑痛笑声却是回荡震心,久久不散。
摄入房内的日芒,轻轻拂在他冰冷无感的背上,地上黯然的身影更添寂寥。
劫尘和咎殃眸色一涩,微微垂下怔怔看着自己的脚尖,不得不让思绪停滞。若大哥有一日知晓他被骗会如何,他们一丝也不敢想象。
蕴果谛魂和缎君衡对视一眼,眸底的紧张微微散去些。
却不料,房内痛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而起撕心裂肺地咳嗽声,
“天之厉!”鬼邪霎时回眸,缎君衡和蕴果谛魂眸色急变,怎还会如此?
咎殃和劫尘急身走近便要凝功,“大哥!”
“吾无事!”天之厉抬手擦去嘴角血迹,沉涩黑眸一睁,看着信纸上血泪相融的胎藏五封莲几字,压下心疾锥心之痛后,转身沉眸望向蕴果谛魂,
“让矩业烽昙继续羁押血傀师,他们二人的帐后续再算,吾要两日内见到九九转轮器,”
说着顿了顿,低沉的嗓音突然一哑:“和那一朵石莲。胎藏五封莲聚齐之日,复活之法送至,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蕴果谛魂紧皱眉心微皱后又展平:“吾立即和野胡禅去传信。”
“等等!”
天之厉出声阻止了他的去路,“此信尚有不明之处需要你解答。”
蕴果谛魂眸色微变。
天之厉刚好垂眸未看到他不对劲儿的神色,又咳了咳压下喉间血腥后,转向缎君衡:“信中言,她魂魄尚在,你可能感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