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溢出的心口之血,“爹有事要离开片刻,过些时候再回来,你和伺人照顾昙儿。”
“哦!”质辛一愣后殷切问道:“你要去哪儿呢?”
天之厉苍白着脸忍痛向外缓慢走去:“回来告诉你!”
他为何不记得他刻过石像?
他若刻过又怎会忘!
双天殿门前黑色气旋急速一闪,天之厉未有片刻已经出了地下宫殿向那处山峦飞去。
最后一丝光线耗尽了斜阳今日所有的力气,终究再也不支沉沉坠入了西山之下。
墨色不匀的天际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天之厉紧捏玉石像降临山峦入口,未有犹豫直步而入。
咎殃主事几日重建好的山洞透着一股别样的清圣宁静。
碧波荡漾的湖水边静静矗立着一块儿半人高的玉石。
就是它!
他见过!
天之厉眸心头一急,本因途中不去深思痛楚根源有所好转的情形又出了变化。
“咳咳咳……”
一阵不受控制的剧烈咳嗽冲破胸口沉窒而出,连带着又呕了一口心头之血。
天之厉阖眸稳了稳微晃的身子,顾不得擦血,疾步走近,双手捧着玉石像立着放在了削平的玉石上。
望去莹白一体,纹理相通,相同的灵气相互萦绕而生。
果真是从此处取走!竟是如此熟悉吗?
重建时咎殃在这里发现了自己功力所制之禁地令,
自己禁地何人能进来?难道是他派人进来取走玉石?
可他何时得到了这么一块罕见的灵玉?他为何没有任何记忆?
这样堪比荒神禁地的禁处,他怎会忘记是何时所设,而咎殃他们竟也不知他发布过禁令!
天之厉强抑着脑际一阵阵的抽痛,竭力去思,可脑中浮现出的只有一片夹杂着钝痛的虚无黑暗,那时曾出现过的金光再未出现过。
他做过的事绝不可能忘,可现在,
为何存在过的东西他不记得?
这禁地怎么回事?
玉石怎么回事?
他刻出的玉像怎么回事?
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是谁?她是谁?
他为何要刻她?
为何?
……
黑洞突然吞噬着痛苦纠缠的思绪。
扑通一声,
天之厉已苍白着面色痛昏在地,紧皱的眉心凝聚了最后一刻瞬间窒息的痛苦,插进掌心的指尖尤在渗出着鲜红。
两个玉石像紧紧相依偎立在玉石上,沾满了他昏倒前吐出的最后一口心血。
只有他最后不觉痛问的“为何”,伴随着坠地声飘荡在山洞,久久不散。
自从天佛灵珠护住中阴界生机,并改变其特殊地气后,中阴界便与苦境多了地界相接,两界之人来往方便了许多,不再需要受宙王的通界令管辖,中阴界不再需要宙王王族血脉维护地气便可生存,暴戾异常的宙王本就没有民心,如今已是名存实亡,而其王弟孤城不危更得民心,百姓信服,自有取舍,相较之下,中阴界渐渐由其弟取得实权管理,被篡改了部分记忆的中阴界便在孤城不危统领下,依旧国泰民安。
曾经作为两境通道的无向经纬,今日又迎来循着往日记忆寻来的三道急光。
绝境长城逍遥居,缎君衡和质辛黑色十九以前的居住之地,他离开后,无人打理,再加上宙王刻意派人损毁,如今望去已是一片荒芜。
坍塌的屋顶,烂成碎条的紫色帘幔,飘挂在枯枝木梁之间,倒地的刻名碑,逍遥居三个字已经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披带着一股凄凉。
三道来此的身影怔然了半晌才凝重发出了声音。
“真的是这里吗?”
净无幻怀疑走到一处石碑前提功扶起,扫去了上面的尘灰,才露出了三个字:“逍遥居!看此情形,他们已经很久不再此处住了!”
他化阐提望去眸色一凝:“苦境无人知晓过去发生之事,而来的路上,中阴界似乎与魔父口中所描述的也不吻合。难道他们不再与此有关?”
断灭阐提刚要出声,募得被突来的嗓音截断,
“你们并非中阴界之人吧!”
他化阐提闻声看向声源处,
只见三人身背各自刀剑,面色刚毅清俊中并无戾气,反倒带些谦和,手中拎着刚打杀的猎物。
该是剑客刀客反做了此地猎户。
想到此,他化阐提眸色微带了丝淡笑:“我们是苦境之人!听三位口气该是中阴界之人。”
负剑之人扫过逍遥居又看向三人热情问道:“你们是来此寻人?”
净无幻走近断灭阐提看向他们颔首:“不知诸位可知此处主人缎君衡搬到何处住了?”
负剑之人确认问道:“你们是说缎灵狩吧?”
断灭阐提惊喜颔首:“嗯。你们知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