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之厉满嘴鲜血痛楚死死盯着指尖穿透自己丹田内元之人,
“你好狠的心!”
天之佛心口一痛,指尖荒神异力更强,
“放弃吧!天之厉!”
天之厉痛眸哀笑,当即震断肩头连心之血脉,自毁数千年强势王厉功体根基,暗黑气旋一盛,功力霎时大增,誓死抗衡着荒神异力。
“你不能离开!”
天之佛泪水哗的夺眶而出,情泪满眼望着他颤抖呢喃,
“吾求求你,你的身体承受不了啊。”
“求吾?”
天之厉哀伤绝望看着她,虚弱身子一晃,冲地又呕了一口心血,
“楼至,
吾求你!”
为什么你会有荒神异力?
为什么?
本在他体内的佛元已失去他的控制,缓缓从厉元中脱离,急速融向她的身体。
“你如此狠心要抛弃我们!”
“昙儿才生下一日!”
“吾会恨你的,
恨你!”
天之佛含泪垂眸痛楚一笑,右掌当即将从他体内析出的佛元纳入怀中。
“吾对不起你!”
“劫尘他们会回来的。”
天之厉痛眸一湿,望着天之佛的眸色中只剩下了绝望恍惚。
浑身血脉仍在继续急速凝固,四肢瞬间失去了知觉控制,方才爆冲出的功力已被荒神异力吞噬殆尽。
天之佛涩眸从他腹部丹田抽出指尖,抬手麻木的将他陷入她肩头的手指从血肉中拔出,当即转身移到了床边。
金色身影绝然掀开薄被双腿落地急速穿好金色锦鞋。
天之厉痛眸恍惚凝视着她望向自己含情的双眸,微启着只能动的双唇,
“吾方才错了,
吾不恨你,楼至,
吾在这里等着你,
做完事情,
一定要回来。”
天之佛泪眸一笑,转眸俯身蹲在地上,抬手细致脱去了他的黑缎银狩锦鞋,整齐摆放在脚踏上。
天之厉痛眸焦急寻找着她模糊的背影,沙哑道:
“楼至,你还没答应吾!”
天之佛凝泪起身,熟悉地移动着他僵靠在床头的身子躺在她方才睡过的地方,然后走到不远处的水盆处,认真沁湿了棉巾回到床边坐下,轻轻拭向他沾血的嘴角。
“好好养伤,为了什么都不值得那般不要命!”
天之厉恍如未见,痛眸只顾紧紧盯着她的面容,
“你还没答应吾!”
“答应什么?”
天之佛涩眸含情柔声问罢,挥掌将擦完的棉巾还回去,接着伸手到他脖间轻轻解开一个一个衣扣,直到解开腰间玉扣,轻搂住移动他的身体将外袍褪下,搭在旁边立地置衣木架上。
“以后多用些膳食,照顾好自己。”
毫无准备间,残余的荒神异力陡然一炽,吞噬了他仅剩的一丝功力和知觉。
天之厉恸眸一窒,心头急切看着她,颤抖着唇艰难启合着,
他的声音!
他的声音怎么没了!
楼至!楼至!
答应吾!你还没答应吾!
天之佛泪眸对上他的视线,含情一笑,缓缓俯身贴近他唇边。
一定要回来!
吾等着你,
你要回不来,
吾去寻你,
吾带着昙儿质辛
……
寻你
……
凄然的哀求气息断断续续轻触着耳边,越来越轻,终至消失。
天之佛募得阖住双眸,夺眶而出的泪水啪的一声溅落在了陷入昏睡的天之厉面上。
“不必寻了!吾不能答应你!”
天之佛压下痛楚,抬手擦去泪水,当即睁眸翻掌化出剑布衣的佩剑,放置天之厉身边。
床边骤然又起浩瀚佛力,
金光笼罩下,一缕一缕禅天九定招数下的雄浑佛力,灌注进天之厉体内牵引太极之气急速从奇经八脉中游走而出。
天之厉背后陡然窜出一道清圣浩然之气,顺着佛力引导进入剑布衣佩剑中。
如此他功体便能全数恢复。
天之佛定定凝视着天之厉刚毅的面容,泪眸一笑,再次左右掌共抵,祭起荒神异力绝然按向他天灵。
忘了吾!
二人间数千年间情深敌怨所有的一切急速在眼前闪过,
天之佛边施功边俯身凝视着他贴近二人的双唇,深深一吻,
过去,现在,未来,
天之厉记忆中再无天之佛楼至韦驮。
吾会永远记着你,天之厉!
天之佛含泪一抚心口,当即撤掌离开转向黑玉石床,再提荒神异力。
轰然灌注间,是荒神异力又一运转使用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