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之民,皆有性也……中国、蛮、夷、戎、狄,皆有安。”十分明显,此时的“中国”一词,是与蛮、夷、戎、狄对举而使用的。
“中国”一词,在过去只指一块地方(略同于“中原”)。从宋代起,才开始指一个国家(政治实体),同时兼为中华文化的载体。当时宋辽两国文书往来互称南北朝,说明他们同属一个中国(文化中国)。元末人民大起义的口号是“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并非只恢复宋帝国。辛亥革命时期的口号也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更不是只指恢复帝国,而是指的要建立一个现代国家,包括\\\"政治中国\\\"与\\\"文化中国\\\"。
宋与元的关系,从当时来看,元是军事上的胜利者,他们强迫宋王朝并入了元王朝。从长远来看,宋是文化上的胜利者,他们融合了元王朝的蒙古人,百年之后,进入中国的蒙族自愿地加入了\\\"文化中国\\\"。也可以说,在军事上,宋亡于元;在文化上,元亡于宋。
六、宋代的相扑
宋代城市的相扑,和其他风行的争标、蹴鞠运动一样,最初也是起自军队——
宋太祖在戎旅之中,就曾制定过一条角力斗殴以较胜负、渐增俸缗、迁隶上军的“圣训之法”,这是非常明确的以相扑训练增强将士体质的措施。统一全国后,这条规定并未停止执行,皇宫经常从诸州解发强勇之人,训练他们成为专业的“相扑手”,并仍将其归为军队建制。
在实行用相扑锻炼体质方面,以南宋军队执行为最佳。岳飞、韩世忠在军中贯彻了“相扑”的练兵方法,常常在军中举行相扑比赛,倘若谁获胜,便将他另入一籍——每当押队的“旗头”缺少了,就从此籍中选拔。又让他们互相比赛相扑,决出其中勇力出众的,封为副将。
在宋代以前,没有哪一个时代,像宋代这样,给予相扑如此之高的重视。
宋初的调露子所著《角力记》中一段概括宋初东京相扑的面貌的话可以作证——
“自唐灭,寂寞无闻,纵有其人,散投诸国乡。今东京自梁祖以来,恶少者无不丛萃其间。旧例屠羊、豕者,必隶相扑管辖焉,贵益其脂膏尔,此亦近人馔之意也。于今高手者,朝廷重之,河南有庄宗之遗俗,故人多习焉。”
调露子又给相扑以“正名”。他开宗明义地提出:“夫角力者,宜勇气量巧智也。然以决胜负骋捷,使观之者远怯懦,成壮夫,己勇快也。使之能斗敌,至敢死者之教,男无勇之至,斯亦兵阵之权舆,争竞之萌渐。”
调露子的观点与《晋书》“相扑下技”及唐代对相扑“且多猥俗”的看法大相径庭。
宋代城市相扑已向较高深层次发展,像小儿相扑、女子相扑,就是非常独特,均为宋代以前或以后所未有、所鲜见。
小儿相扑,据《识余》记载,大致是:两小儿表演时,俯首,双手支在地上,像牛一样用头相触,互相较力,颇像两两戴牛角相抵的蚩尤戏仙台云雨全文阅读。
七、宋代女子相扑
和男子相扑形式一样,裸.露颈项臂膀,乃至腰围,所以被人称为“妇人裸戏”。
女子相扑,曾在东京皇宫外面的宣德门广场上,为皇帝与市民表演过,当时万头攒动、热闹非凡的场面使司马光犯颜直书《论上元令妇人相扑状》:“臣愚窃以宣德门者,国家之象魏,所以垂宪度,布号令也。今上有天子之尊,下有万民之众,后妃侍旁,命妇纵观,而使妇人裸戏于前,殆非所以隆礼法,示四方也。”
尽管司马光提出了“今后妇人不得于街市以此聚众为戏”,但提归提,并不妨碍女子相扑在城市体育运动中占有一席之地。在临安,以“女厮扑”闻名的就有张椿等十名之多。
“厮”含有互相之意,女子角抵不称“相扑”,而为“厮扑”,乃是取女性身单力薄之特点,含贬意。与“女厮扑”类似的还有“女飐”,它是正式相扑的前奏。临安女飐为数不少,有嚣三娘、黑四姐、韩春春、绣勒帛、锦勒帛、赛貌多、女急快等。她们在男子相扑之前,使用类似“水流星”的利于急速展转的“飐”,打开场子,招呼观众,制造气氛,待市民围拢过来时,正式相扑开始,女飐便退下……
这种现象在宋代城市是很普遍的,它表明相扑强身健体的本色在减弱,搞笑逗乐、极力迎合市民欣赏需要的成份在相扑运动中逐渐增强。如“戾家相扑”——
“戾家”,是临安的常谚俗语,当时有“烧香点茶,挂画插花,四般闲事,不许戾家”的话,可见“戾家”一语,寓有不学、不内行的意思。张端义也曾用“两制皆不是当行,京谚云‘戾家’是也”来嘲笑那些做事不行的文人才士。
称“戾家相扑”,不过是由于相扑手众多,不得不标新立异,自立贬语独为一家,用来吸引观众。既然以“戾家”自我标榜,在表演相扑时,自然就有引人发笑的戏耍性动作。这使相扑越来越耐看,常见的“乔相扑”就是这种类型的项目。
当时的著名相扑者有撞倒山、铁板踏、宋金刚、曹铁凛、周急快、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