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轻衣淡淡道:“名可秀与你相似,冷静坚韧、明睿果决,自是值得你喜欢!”
卫希颜冷笑一声,又慢慢坐下道:“你曾说:世间男女,定有值得我喜欢之人,比如名可秀!我说:世间优秀男女虽多,我却已对白轻衣动情,纵然再优秀,我又哪有多余感情去喜欢了别人!”
她紧紧一抿唇,“纵然我已不记得对你动情,但我怎么可能,那么短时间便喜欢上另外一人?”
她微微闭眼,记忆中的细节一幕幕重现,“那时,我为了阻止汶儿的婚事,有意接近蔡鞗,为此而苦练书法,无意识写下的却是满纸的‘白轻衣’!”
她苦苦一笑,低语嘲讽:“纵使被你抹消感情,潜意识里,仍然是你……可笑的我,事后还将它小心收藏,每日拿着它看想上半天!是不是,真傻?若不是……若不是……”
她说到这突然身子一抖,猛然睁眸瞪向白轻衣,“那、那张字纸,是不是……是不是……被你拿去了?”
那时,她每天翻来覆去看那张纸,想久了就会头昏,后来那张宣纸突然不见了,她将养生殿的书阁翻了个底朝天,第二日起来时却又突然记起是自已烧掉了那张字纸,难道……难道……她脸色白得更厉害。
白轻衣寂然无语。
“那张字纸被你拿去毁掉了!”卫希颜瞪着她,恨得格格咬牙,“然后再给我一段暗示,是我自已烧掉的!”她就说她的记性怎会那么差,自已做过的事都会忘记?原来是被……
她气得浑身发抖,真想扑上去,掐死这个清然似仙的女人!
“砰!”她一拳头砸在榻上。
完全没有用真力的,狠狠地砸在竹榻上!
竹裂,刺破了她的拳,鲜血溢出。
她咬着唇,突然似受了伤的丛林野兽般,狠狠地,一遍一遍地砸下去……任那血不断地涌出,任那只手砸痛到麻木……
“白轻衣……”她流着泪无力躺倒,“我真希望……从没见过你!”
卫希颜空茫的目光直直盯着夜空……心里如刀割般搅动……这闪着星子的夜空,记忆中是那样的深刻,只因曾经有一百多个夜晚她都和眼前这人相偕而笑、谈点夜星……
那些所有的……莫名的熟稔、莫名的思念……那些所有的,浸透着白轻衣影子的细微琐事……全都在这一个时刻找到了答案……
她闭上眼,不要想……不要想她……不要再想她!
白轻衣低叹,清凉温润的手掌轻按上她眼,“不相遇么?”可惜已经见了……
卫希颜一把抓起她手狠狠扔开,低吼:“别碰我!”
那只手却被白轻衣清凉又透着温润的手反握住,丝丝真气透入。
卫希颜手上的麻木渐消,痛感又回来,她这才醒觉,是那只砸伤的右手。她气怒下又是猛地一甩手,“叫你别碰我!”
“别动。”白轻衣轻声道,小心握住她,真气透入。
卫希颜起身奋力挣扎,手上的血便沾染到白轻衣如雪般洁净的衣袖上,红得刺眼!……脏了……她动作不由地一滞,手便软了下来。
卫希颜心中又一扯一痛,直到现在她依然……眸子悲哀又绝望地看着白轻衣,苦涩一笑:“你说,这样子的我,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几日里又去喜欢上另外一个人?”
她不再挣扎,仰目看天,目色愈发悲哀浓重,“那日在五岳观,我说,喜欢上一个女子!你毫无惊讶,并立刻知道名可秀!这是为什么?轻衣,你还要欺弄我到何时?”
白轻衣手掌按住她受伤裂血的掌缘,手似颤了一下,雪清色的眸子抬起,凝视她一阵,轻叹一声:“你感情浓烈,我只好封存你那段记忆,但这情又不可强行抹去,恐对灵智有损,我只好下道暗示,将你的情意转为师友之情。”
白轻衣蹙眉低语:“但我未料到你的情意执著深沉,禁制在你的情思意念下被冲击松动,我固然可以再加强禁制,但如此下去,对你灵台终将有损,我遂回天涯阁寻策。当年,我们傲家先祖中,曾有一人得证天道,留下的修真记事里提到过修真炉鼎。”
“修真炉鼎?”卫希颜喃喃重复了一遍,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喉咙发涩。
白轻衣沉吟一阵,凝视卫希颜道:“炉鼎即是情鼎。修炼凤凰真诀必须弃世灭情方可入九重天境,但弃世易,灭情难,傲家传世五百年,亦不过先祖傲睨一人得脱情劫,完满而去。傲睨当年曾与顾奕相恋,原欲弃道从情,却遭遇诸番变故偕首不得,傲睨遂以自身为炉,以顾奕为鼎,在鼎中植入黄裳之情,促成顾奕与黄裳相恋圆满,以鼎铸情回炉,得化虚空。”
卫希颜禁不住寒噤,手冷脚冷心冷,颜容却犹带笑道:“这么说,我就是你的情鼎?”
白轻衣眼眸空远广袤,轻轻叹息,飘渺在夜色里,声音似从极远的天边传入:“我从天涯阁回京,便将你我结为炉鼎。我曾去过名花流,名可秀对你已生出情意,只是未得自知,我以暗示入梦,促其亲自入京;然后返回京城,给你种下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