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均隐有不安。萧翊约十年再战,却未约希颜,而是“天涯阁”?
卫希颜微笑转身,面向南岸欢呼人群。
河风中衣袂飞扬,红日光耀下剔透颜容如最璀璨的水晶,灿灿光辉,映入一袭浅蓝,澄澈明华,眸光流转,那一刻的柔情风华,无人可以描摩。
千百人心间同时一涨,仿佛人世间最让自己心跳颤抖的那抹情意忽然间溢入胸腔,莫名的酸楚感动,喉头霎时一梗,狂呼声便静了下去。
卫希颜微笑着,温柔目光掠过唐十七和唐青衣,深深凝望江南天际。
可秀,真的很想……再见你一面……
清透如水的双眸微微阖上,河风刮过,飘逸身姿,微笑跌落……
清透光华,如玉神髓,尽沉于一河清浪。
*****
“希颜!”
白轻衣双眸突然睁开,清透似雪无悲无喜的颜容倏然泛起一抹痛色,圆通澄明的心境顿时裂出一道细痕,结界波晃。
咣!巨电长刀轰然劈下。
白轻衣“噗”一口鲜血喷出,如雪白衣嫣红点点。
雷电兴奋狂吼,明晃晃的长刀轰隆隆劈下。
“姊姊!”
紫君侯悲声长啸,猛然扑出,挟至刚至猛的一拳赫然击向轰雷巨刃。
轰!巨鸣声响。
紫君侯被自然界的神力倒震飞出,足尖在水面上一点,回旋掠回小舟,胸腔气血翻滚不休,心下顿时骇然。
他仅接得一击,凭他傲绝天下的功力却险被震出内伤,可以想见方才轻衣以一己之力抗击雷劫八重的凶险。
他心神震颤,原定决意霎时更坚,左手指风陡然弹出,瞬间点入白轻衣经脉大穴,封住她凤凰真气运行。
白轻衣真气被闭,乌云雷电渐渐散去,天空重现晴明。
“姊姊!”
紫君侯右掌贴上她背心,凤凰真气输入,护住她心脉。
“胜衣,希颜……”白轻衣心口陡然一阵剧痛,“噗”再咯一口血,昏迷过去。
紫君侯抱起她,面色哀痛,腾身掠向河岸。
姊姊,你待她,终究是特别的!
*****
河水“哗啦”一声落响。
萧翊雄奇俊伟的背影突然一顿,缓缓登岸,上马。
“国师!那人?”完颜希尹惊见河心清影跌落,心中莫名一塌,语声不由震颤。
“她以情入剑,破去至盛一枪,但心脉却被内气震断!”
萧翊苍漠目色孤寂,当先一马驰去。
萧翊败了,卫希颜死了!
金国算胜还算败?
完颜希尹突然惊觉自己未因强敌死去而有分毫的欢喜,胸中反而莫名的堵壅,梗涩难言。
“将军!”身边副将做了个斩杀手势,“南岸的宋人是否……”他话未说完,便被元帅监军突然射出的一道冷森目光震得顿住。
完颜希尹长吐一口气,陡然重重一拍马,狂吼而出:“收兵,回营!”
三千铁骑滚滚而去。
黄河南岸,一片沉寂。
数千群豪,如同被点了穴道般,齐齐怔立。
萧翊那平平一句,两岸人人均闻得,喉头突似噎入一团棉花,壅塞难以呼吸。
三道人影掠向河心,却无萧翊和卫希颜那般深厚的内力能直跨数十丈河面,掠至半空时跃入河水,向卫希颜落水处游去。
唐十七、唐青衣、宋之意三人对望一眼,均是面色苍白,互一点头,分循不同方向,潜下水去寻人。
河浪东流滚滚。
群豪惊立,尤未从狂喜突又巨悲的情形中回过神来。
谁也没有料到,如此巨大的胜利狂欢背后,竟是如此巨大的悲伤忧痛。
那个战胜金军铁骑傲笑长空的沙场少帅,那个击败金国第一高手的大宋少相,就这样,突然地,消失在自己眼前……千百人的心,随着那一袂衣影的跌落,滑入到谷底深处。
红日依然当空耀眼,人人心中却一片暗淡。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愿意离开。不知是谁带头坐了下去,旁边的人跟着坐了下去,于是河岸边的沙地上,礁石上,黑压压坐了一大片人。
忧伤哀痛溢满了心底,身上水**,河风刺骨凛凛,他们却浑然不觉,只是痴痴地坐着,目光呆呆望向河面,幻想着那道飘逸人影会乍然间再现眼前。
便有人低低呜咽。他们本是江湖中刀头舐血的英豪汉子,生死见多已是平常,却不愿相信,那般神姿无双的人物,就这样死去!
河北失地、金军围都,彷徨中他们不愿相信那人的消失,也不敢相信,仿佛这一信,就失去了心中一道希冀。
人群中一个剑眉星目的青年,突然冲了出去,一直冲到河边,劈下一截树枝,掷入水中,燕子三抄水,踏着断枝掠上那叶孤舟,趴在舟边伸头扫望水底。
“混蛋,快起来啊!”
“快起来破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