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不得前,眼见涌前敬酒的人越来越多,显是不怀好意。聂昌峻刻面容一板,便要发怒掀人而入,突然衣袖被人扯了一下,回头一看却是太常寺少卿李纲。
李纲身子一侧,右手斜指身后的宇文虚中、吴敏、何栗等人,双眉一轩。聂昌顿时会意,几人哈哈大笑着:“向卫驸马敬酒!”十几位清流官员齐齐涌上前去,不经意将蔡绦身子撞得一歪。
卫希颜何等机灵,立时抓住这半分空隙,一个闪身窜了出去,掠到丈余外,抬盏哈哈一笑:“诸位,卫轲敬郓王和诸位官人一盏!”说完饮尽掷杯,飘身掠出殿外,笑声自外面传入:“各位官人,吉时不等人,卫轲再喝下去帝姬可得生气了,恕我不再奉陪!哈哈!”
她急急掠向后院,被赵楷等截住误了些时候,不知汶儿和雷霜两处怎样了?
她心中思忖:梁师成应该没那么大胆子,敢派出大队杀手来行刺,最好的利器当然还是那四个药人杀手,但郓王赵楷自从上次药人袭杀她失败反负重伤后,估计还在心疼中,定不肯再轻易有损伤;梁师成或许会以打击惊雷堂为诱饵,让对惊雷堂恨之入骨的郓王动心,但赵楷既然欲和太子争位,这药人必是要留着以备将来大用,断不舍得有折损,至多派出一个药人行事。
梁师成府中收买隐匿了不少江湖黑道人物,也定会派出死士配合药人行刺。
但今夜的梁少保府可不会安生——唐十七和名清方的骚扰有得他受。这厮怕死,断不敢将府中高手尽数派出。童贯那厮恰如可秀所说的色厉内荏,也不敢以身犯险。唯有杨戬一向自负,或会从旁暗观,抽冷子下手,不可不防。
按如此推算,今晚最紧要的刺客是药人,梁师成的死士是配合敲边鼓,或许还会纵火滋事,引开府中注意力,然后刺客突袭新人。
但是,新房内的新娘子已移花接木,梁师成不知毒计外泄,必是给药人下了指令杀新娘——药人灵智蒙蔽不知转圜,只认红嫁衣不认人,必会咬住雷霜不放。
雷霜身边有惊雷堂武士配合,仿照青城山对付药人的办法,若无意外,刺客应会手到擒来。
另一边,汶儿隐身于凌翠阁里,身边有唐青衣和雷御两大高手相护,即便梁师成还有暗手,也不虞担心。
至于梁师成派出配合药人刺客的死士,有宋之意和京师名花流的人在,当不足为虑。
似乎一切都在谋算之中,万无一失,但为何她心中仍有一丝不祥的感觉?
卫希颜心中有虑,自是足下生风,尚距凌翠阁十数丈时,突然扫见一道瘦长黑影正掠向北边院外。月色下瘦高如竹,脖子奇长,双手过膝——难道是杨戬?
她正犹豫着是否追去,左前方突有细微衣袂声响,另一道黑影身如闪电向府外西面方向掠去,怀中隐隐绰绰似抱着一物,身形展掠间露出莹莹晶亮的凤冠。
凤冠?卫希颜眉毛一动,当机立断放下杨戬,拔身追向那人。
那人似是觉察后面有人追赶,回了一次头后,跑得愈快,卫希颜紧追不舍。
出了武学巷再向西,那人身形掠窜间突然落入一道偏巷内。
卫希颜掠身追入,刚落地,突生警兆。
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奔逃黑影突然停伫,一挥手扔掉怀中之物,一个枕头滚落在地上,珠光闪闪的头冠跌成两半。
那人转过身来,头发披散,黑巾蒙住半张脸,双目精光闪耀。
卫希颜扬眉冷冷一笑:“阁下将我故意引来,有何见教!”
那人却不言不语,陡然腾身右掌拍出,力可劲摧磐石的掌风刚猛扑出。
卫希颜眉毛一扬,这什么人,见面就开打?来不及思索,双指一并,虚空剑气刺出,直指那人掌心劳宫穴。
那人使的似是大力金刚掌之类的刚猛掌法,没有过多的花巧,掌风劲气与虚空剑气硬抗,顿然上身一晃,退了一步,紧跟着却是跃前一掌接一掌,掌风雄浑,连绵不绝。
要比拼内气么?卫希颜唇角一扬,凤凰真气生生不息,最不惧的就是比拼内气,刚才那一招眼前这家伙已是输了她一截,怎敢还以硬碰硬?这家伙打什么主意?
她心下三分疑惑两分好奇,虚空剑气嗤嗤破空,心想拿这人当实战靶子也不错,试一下凤凰真气和云家惊天一剑融合的威力如何——此前虽与名清方切磋数次,但毕竟不能拿他来试这一招,万一有误伤,她可没脸见名可秀了。再者,她此时掂念府中情形,不愿和这人多作纠缠,越快解决越好!
卫希颜主意一定,陡然清啸一声,虚空真气凝练三尺青锋,凤凰之气体内回旋,真气磅礴,凌空一剑,划出——
月色朗清。
僻静的陋巷突然爆发一道刺目光亮,于一瞬间刺破夜色,耀亮整个天际。
刺目亮光中映出黑衣人惊恐不敢置信的面容。
“砰!”
突然一道沉响,陋巷地面土迸泥飞。
赤焰熊熊的刀光带着惊暴怒喝斩入那道雪亮亮的剑光之中……
霎时,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