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查出了什么?”
“秦无伤三年前在江湖中突然崛起,以一杆红缨枪单人匹马扫荡秦州马贼‘鸣沙’,英名威震秦凤路,由此名声远扬。当年惊雷堂和我们名花流均曾查过他的身份背景,竟是大唐国公秦琼后人,枪法源于祖传的秦家枪。”
卫希颜好奇插嘴道:“秦琼不是用锏吗?怎么是秦家枪?”
名可秀噗哧一笑,白她一眼,“你是瓦肆说书听多了罢?”
卫希颜汗颜一笑。名可秀笑道:“前些日子,我让莫秋情重新汇集分析烈焰公子这三年来的资料,发现一些很有趣的地方。”
“莫秋情是谁?”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执掌名花流专司情报的千机阁。”
卫希颜恍然,原来是名花流八大高手之一,此前她在青城山曾见过排名第五的萧流金,其他人却都是只闻其名不知其人。
“‘鸣沙’在秦州马贼中向来以狠辣称名,所掠之处,片甲不留,在马贼中也是狠角色,但因其巢穴秘密,且来去如风,横行秦凤路近十年,威震西北的种家军数次围剿都被他们脱逃。秦无伤当年却能枪挑‘鸣沙’,单凭一腔热血和武勇绝无可能成事,但‘鸣沙’确是被他尽诛于枪下——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支持,那么此人便是胆大心细又计谋深略之辈,若是后者,这般智计深沉的人又怎会做出孤身刺杀蔡京的莽勇行为?
“若说这位烈焰公子因怀有义士热血而行刺,但谋刺一次不成当知此事难为,以其之智当是另谋他法,,却再三行这刺杀之举,以他在秦州诛马贼‘鸣沙’的表现,这前后相较岂非古怪?”
名可秀淡然一笑道:“阿莫的结论是:此人若非真正热血当头,便定是沽名钓誉之徒,以刺杀蔡奸之举,树立豪义英侠之形象。
“此前,因他英风浩荡,所行之事俱为侠义,便无人去怀疑;但近一年来,他频繁接近名花流,言行让我生了一丝疑心,于是让阿莫在汇集烈焰公子的情报时多留几分心思。”
卫希颜突然哈哈笑道:“我看他是想追求你,结果接近佳人不成反而露了马脚!”
名可秀白她一眼,复又蹙眉道:“虽说目前来看此人仅是虚有其表,但我总觉得他背后似隐有一团迷雾,却一时难以剥开!”
卫希颜讶然道:“难道他还有什么背景?”
“目前尚未可知!总之此人不可不防,我已命阿莫派出几只青鸟跟着他,若有异动立时回报!”
“可秀,秦无伤名列武林四大公子之一,武功自是高绝,你派出的人可要小心了!”
“你放心!”名可秀嫣然笑道,“千机阁的青鸟武功未必高,轻功却都一流,加上擅长潜踪匿迹,混于人海而不察,纵使高手亦难轻易发现。”
卫希颜便省悟道:“难怪你前些日子不在,难道是回江南去了?”
名可秀轻“嗯”一声,眸中歉意盈然,“因爹爹来信,走得匆忙,没来及和你说!”
卫希颜起身,伸手将她拉过来,下巴轻搁在她肩上,喃语道:“我很想你!”
“希颜,我晚上做梦都是你!”
卫希颜忍不住吻向她唇,却被名可秀一手挡住,柔声道:“你似乎还有话没跟我说!”
卫希颜顿然想起名清方之事,不由讶笑:“你怎么知道?”
名可秀纤指在她脸上划圈,轻轻一笑:“直觉!”
“噗!”卫希颜忍不住笑,“你厉害!”顿了顿,问道:“可秀,你大哥是怎样的人?”
名可秀不由惊讶睁眸,“希颜,你想说的事和我大哥有关?”
卫希颜趁她微怔亲了一记,笑道:“你先回答我嘛!”
名可秀知她问话必有所因,回想兄长少年时的英姿勃发,面上不由一黯,轻叹道:“希颜,我大哥论习武,比我更有天赋,十一岁时便名扬江南,有‘名郎一剑,河郾澄清’之说。到年长些时,大哥名声更盛,又热血行侠,多得宗辈称赞,父亲却说他过刚易折,须加以磨砺方可成大器。大哥心中不服,便偷偷离家,留信说要干一桩大事让爹爹瞧瞧。
“谁知这一去便一年未归!”
名可秀蹙眉回忆当年情景,“一年后大哥突然回来,之后就心性大变,整日整夜地厮混在青楼里,嬉玩不归,名家大郎的风流浪荡名声不出数月就传遍了整个江南。父亲将他擒回家中,几乎将腿打断,伤好后大哥却又故态复萌;如是三番,父亲对大哥失望至极,终将他逐出家门,断绝父子关系。
“之后,大哥便在江湖上四处飘荡,流连于各处青楼场所,又过了几年,就突然失了形迹。我接手千机阁后,曾派人四处查访,却没有查出任何线索。后来,爹爹不让我查下去,说当他死了便是!”
名可秀叹口气,攒眉,“希颜,你突然问起,难道是有了大哥消息?”
卫希颜不答却反问:“可秀,当年你大哥心性突然大变,难道你们没有怀疑过缘由?”
名可秀幽叹一声:“爹爹说大哥喜欢上了一个女子,但那女子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