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青的家属到省城闹事来了,你能说这事与你无关吗?”莫正南怒气冲冲地质问吕浩,“你什么时候学会了阴一套,阳一套的呢?你既然答应了不搅和这件事,怎么还在背地里使绊子呢?你还嫌不够乱的?还觉得有大把的时间允许我们继续内乱吗?”
莫正南此时是真的生气,吕浩怎么能这样呢?他已经一再原谅吕浩,包容吕浩,甚至是极力为吕浩掩护着,可是,吕浩却又一次让莫正南失望了,也伤心了。难道是他真的看走眼了?还是吕浩原本就是这样自以为是呢?
“书记,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不过,书记,您不要着急,我马上问问是怎么回事。”吕浩回应了莫正南一句,就急着把电话给挂了,莫正南“喂”了一下,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结果吕浩已经挂了电话,吕浩这可是第一次先挂他的电话啊,让莫正南说不清楚此时是什么滋味。
司机已经按莫正南的要求去了水利局,莫正南坐在车上,内心还是不断有火气往外冒,他要等吕浩的电话,看吕浩如何解释。
吕浩此时已经拨通了邓散新的电话,而欧阳兰忍不住问了一句:“又发生什么了?”
吕浩没理欧阳兰,急着问邓散新:“散新,怎么一回事?”
“秘书长,什么怎么一回事?”邓散新反问了吕浩一句。
“散新,别给我打哑谜了,你们是不是在围堵黄副省长?”吕浩也生气了,难怪莫正南生气啊,是啊,自己的下属背着自己策划这么大的乱子,怎么会不生气呢?吕浩在这一刻竟然理解了莫正南的生气,也理解了莫正南对他的暴吼。他此时也不想看到乱成一团的琉州。
“是的。秘书长,叶小青不能死得不明不白。”邓散新一点气没听出吕浩的态度,竟理直气壮地回了吕浩一句。
“邓主任,你马上劝退他们,再说了,叶主任如果活着的话,也不希望让自己的**如此被暴露的。”吕浩在电话中着急着地对邓散新说着。
“秘书长,你不出面也就算了,我没想到你也要阻止这件事。你知道吗?叶小青是为了帮你,才独自去见黄副省长的。如果不是为了你,她不会到省城来,更不会丢掉生命。可你呢,临阵脱逃不说,竟然还要阻止叶小青的家人找黄副省长闹事,你怕,我不怕。”邓散新也气愤了,他去叶小青家里时,她的家人根本就不能接受这件事,后来邓散新把原因讲给了叶小青的家属听,在他的鼓动下,一群人就赶到了省里,扬言要找黄副省长报仇。
“散新,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吕浩不敢相信邓散新说的话是真的,那么欧阳兰说的话难道是假的吗?吕浩把目光转到了欧阳兰的脸上,看得欧阳兰极为不自在。
“是的,秘书长。为了你,她才去省里求黄副省长帮帮你,这是她第二次去省里求黄副省长,可是没想到她,她还是走了这条路。”邓散新越说越难过,叶小青的家人已经围住了黄副省长,他是躲在一边接吕浩的电话。
“她一直装着你,你难道不知道吗?”邓散新又质问了吕浩一句。
“我不知道,最近的事情这么多,我哪里有心情关注这个呢。”吕浩没想到事情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他要求邓散新撤出的话,现在堵在了咽喉处,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秘书长,现在你知道了是吧?你能来看看她最后一眼吗?”邓散新试图说服吕浩过来,因为他也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有吕浩来,他就有底气了。
“我已经在机场,马上要去北京了。我对不起叶主任,可是邱丹丹的情况你也了解了,她现在不安全,我不能丢下邱丹丹不管是吧?所以,散新,你听我一句话,带着家属离开,因为你们没有证据证明叶主任的死与黄副省长有关系。你如果一定要为叶主任报仇的话,先送她去检验,拿到证据再围攻也不迟。你们手上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万一这件事与姓黄的关系,你们要吃亏的。”吕浩不得不提醒邓散新的同时,劝他们离开了。
邓散新一听吕浩的话,感觉自己也忽略了最重要的问题,他只知道黄副省长在打叶小青的主意,可他们之间有没有关系,邓散新并不清楚,万一真如吕浩所言,他们抢走叶小青的尸体,在化验结果上做手脚,他们就真的被动了。这么一想,邓散新赶紧对着手机说:“谢谢秘书长的提醒。”
吕浩见邓散新松动了,赶紧说:“散新,赶紧撤吧,把叶主任带回琉州去,只要拿到相关的东西,这个仇,我从北京回来,一定替她报的,相信我。”吕浩只能缓兵之计了,先把邓散新他们劝回琉州再作下一步的打算,关于黄副省长的问题,迟早会清算的。
邓散新一听吕浩肯为叶小青出头了,心里好受多了,不管怎么说,他一直认为吕浩是一位义气、正直而且懂恩情的好领导,可他拒绝来看叶小青这件事情,邓散新还是有想法的,现在一听吕浩如此说,知道是他自己误解了吕浩,而且吕浩说的事情是有理有据,于是对吕浩说:“秘书长,只要有你这句话和态度,叶小青在天堂也就安心了,放心吧,我马上带着他们离开这里,一定拿到该拿到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