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吗?怎么房间没一点动过的痕迹呢?莫正南想半天才明白,欧阳兰根本没在床上睡,因为摆在床头的欧阳月照片变动过,尽管放的很仔细,但角度还是偏了些,证明欧阳兰并不是一个把事情做到天衣无缝程度的女人。
欧阳兰抱着她姐的照片站了将近一个小时!就站在床头边!她曾那么恨她姐,恨不得她死,恨不她马上从这世界消失。现在,她居然抱着她姐照片,默立上一个小时。那个时候,她动不动就爱骂,让姐姐死掉,她就会理直气壮地看莫正南。那个时候,莫正南从来认为欧阳兰说的是玩笑话,后来才知道,欧阳兰是怨恨姐姐的,因为父亲从来认为姐姐比她优秀,姐姐比她听话,姐姐从来不折腾的。
现在,莫正南站在妻子睡过的房间,思绪却无法平静。是啊,人活着,总是要比某些东西感动,你会不由自主的,去修正你的方向,调整你的脚步。人是在不断地反省中一步步长大的,每个人都在成长,都在变。有些人走向堕落,有些人走向新生。感情也一样,曾经破裂的,会因一些突然而至的遭遇修复、弥合,曾经裂痕斑斑的,会因一场不期而至的温暖而将所有裂痕抹掉。说穿了,最最能感动人类的,就是温暖,我们缺,但我们不会永远缺!
欧阳兰一样渴望要这样的温暖,只是她固质地认为自己的温暖在莫正南身上,而莫正南却想从念桃哪里得到宁静,得到生活的乐趣,当然更需要温暖的。
莫正南站在妻子的房间里,半天不能动弹。这个家,对于莫正南来说,没有欧阳兰的时候,家里是有点冷清。既然欧阳兰执意要住在琉州,执意要带进来一个孩子,莫正南也不能将她赶走,更不能把孩子也赶走。他打算收拾一下屋子,好让欧阳兰有个睡觉的地方。在已经封闭起来的那间卧室矛盾了好久,莫正南还是放弃了,他不能因为欧阳兰而改变决定,不能。这里是属于他和妻子的,必须留着。莫正南转身离开了妻子的房间,走向自己睡的那间卧室,欧阳兰不在他的卧室里,他只得动手收拾,他把那间卧室收拾了出来,换了床单和被子,枕头,就去喊欧阳兰,让她睡这间吧,他睡书房去。
莫正南收拾妥当,欧阳兰在保姆房间里,听莫正南喊,就出来了。莫正南迎出去,说房间弄好了,让她去睡觉。欧阳兰却“哼”了一下,扭身进了莫正南的卧室。
莫正南看到欧阳兰进去后,才松口气,把这个小魔头安排好了,他才可以安心睡觉。谁让自己晚上为了护着念桃伤了她呢?还好,喝酒归来的欧阳兰倒没有再计较念桃。
莫正南这天睡得很快,欧阳兰还在冲澡,他的鼾声已打了起来。好奇怪,他还怕睡不着呢,结果刚躺下,就鼾声大作。其实他是累了,最近多少事啊,哪件事不熬干他心血?欧阳兰冲完澡出来,裹着浴巾四处找人,结果发现莫正南蜷缩在书房单人床上,像个婴儿。她有点失望,也有点好奇,步子自然而然挪了进去。书房里有淡淡的烟味,也有一些汗味,这都是男人的味道。欧阳兰身边好久没男人了,都说她野,其实野的是外在,内心深处,她还是希望和莫正南一起生活。晚上,杰克先生喝酒时,一直盯着她,而且话里话外都是替她不值,认为念桃和她没可比性,认为莫正南没好好珍惜她,面对杰克先生如火的目光,欧阳兰却没有心动,除了吕浩外,她还就没想着再和别的男人再放纵了。她是一个把什么也表现在嘴上的女人,真要让她放浪形骸,她有时还真做不出来。
夜色蒙蒙,欧阳兰怔怔地看着莫正南。这次来琉州,她是有重大任务的,这任务跟莫正南有关,也可以说无关。她是要来拿地,不是拿琉州西区的地。当别人一拥而上去西区抢地时,欧阳兰却反其道而行之,想在琉州老城拿地。这是她的智慧,也是那个叫丁红叶的新合伙人的主意。两个女人在这件事上居然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商量好后,欧阳兰急不可待就来了,时不我待嘛。当然,琉州拿地,少不了莫正南帮忙,一个心里,欧阳兰不想让莫正南插手这事,生意做久了,欧阳兰才知道,她们这些人,是很能害人的,尤其能害官员。她们俘获官员,以生意的名义跟官员合作,然后以合作的名义跟官员私分资产。事情一旦有败露,她们肯定会供出官员。官员老骂她们流氓,其实彼此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缺德,这世界就这么现实。丁红叶说莫正南太愚钝也太傻,这个世界,哪个官员不在蠢蠢欲动不在利欲熏心啊,他们一边喊着清廉一边放开双手捞钱,生怕捞得晚一点,财富进了别人口袋。莫正南呢,他还冬眠着,还活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这么浅显的道理莫正南到现在还悟不透,或者悟透了不去做。
丁红叶想绑架莫正南,既利用他在琉州的权势为自己拿地,同时也利用自己的方便让莫正南获取更多财富。但莫正南到底能不能听她的,愿不愿为她出力,还很难说。所以,丁红叶就极力鼓励欧阳兰把孩子带回琉州,掌握琉州的信息好,见机行事。
欧阳兰以前认为自己的钱多得花不完,现在发现,钱是个无底洞,再说了,要把孩子弄到国外去,那不是一点两点的钱才能让他成材的,为了孩子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