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只要赶走了贺子龙,只要他有功,他相信,吕浩会帮他的,这一点,吕浩与其他的官员不一样。小江相信自己的这种直觉,这也是特地赶回琉州的原因了。
“小江?!”吕浩惊得两只眼睛都直了,可他很清楚,小江带回来的信息全是真的,小江没有骗他。
小江走后,吕浩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张巨大的网之中。这张网几乎是天罗地布一般,他逃不掉,也无从逃。他没有做好欧阳兰所说的那只调皮的猴子,还是让钱富华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人杀得无声无息,而且最让他莫明其妙和痛心的是老板,是老板莫正南,他要干什么?他真的要与这帮人同流合污吗?是他太过理想化了还是他根本就不懂老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火灾的时候,老板的样子是如此痛心,火灾的时候,老板是如此坚持原则,怎么现在突然感觉变了一个人一样呢?吕浩怎么也想不通。
吕浩给彭青山打电话,电话一通,吕浩便问:“彭哥,睡觉了吗?”
“没有啊,夜生活才开始呢。”彭青山的心情好象很好一样,在手机中如此调侃着,“怎么啦?媳妇不在身边,是不是寂寞了?要不要我帮你找个人解解闷?”彭青山继续在手机中调笑着,可吕浩怎么也笑不起来,他回了彭青山一句:“我现在找你喝酒,我们在江心酒吧见。”说着,吕浩就把手机挂掉了。
吕浩打车去了江心酒吧,他去的时候,彭青山已经到了,彭青山是自己开车来的,吕浩说了一句:“我可是找彭哥喝酒,你还带车?”
“我这车,还有人敢拦?”彭青山笑了起来,那样子是一脸的骄横,他这个公安局长当得有滋有味,可吕浩为什么感觉自己这个副秘书长做得步步惊心呢?难道他真的和彭青山不是一类人?还是他真的就较真了呢?
彭青山大约看到吕浩的脸色不对,没再笑了,而是领头往里走,老板早就替彭青山准备好了包间,这种地方,讨好彭青山的人大把大把。
一坐下来,彭青山问了吕浩一句:“吕弟现在是莫老板身边红遍天的人,怎么还心事重重一般呢?”
“彭哥,钱富华的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吗?”吕浩望着彭青山,还是很小心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再说了,曲亚萍可是彭青山的表妹,那天晚上,彭青山也在场,难道他就真的不关心钱富华的事吗?
“兄弟,来,喝酒。”这个时候,酒上上来了,彭青山一边给吕浩倒酒,一边说。
吕浩心里烦着,酒是想喝的,可是真的借酒浇愁吗?不过,他还是干掉了彭青山倒的一杯酒,干得彭青山都有些吃惊地看着他,等吕浩干完这杯又去自己倒酒时,彭青山反而不让吕浩喝了,压住他的手说:“不就是一个钱富华吗?这种人死了,大家都轻松。”
酒吧的暧昧灯光打在彭青山的脸上,他的脸在这样的灯光中竟然是浑然一体,吕浩都有些迷糊,是彭青山是暧昧的还是酒吧的气氛是暧昧的呢?
“彭哥,那可是一条人命啊。”吕浩很痛心,怎么突然间就他成了一个异物一样呢。
“兄弟,有的事是你,也是我无能为力的。既然大家都要一个人闭口的时候,你就得去适应,去顺应,甚至是淡忘了。很多时候,不能较真,如果都如你这样较真,我们干公安就没办法干了。”彭青山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完全是一个兄长般的教训和关切,吕浩不是不懂,也不是不知道彭青山说的话是真实的,可是他过不了内心的坎啊。这一段是怎么啦?一个接一个的良心坎让他去过着,先是念桃,接着是火灾,现在是钱富华,接下来还会是谁呢?
吕浩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是一口干了,这一次彭青山没有再劝他。而吕浩和彭青山正喝着酒时,电话突然响了,是叶小青打来的,声音很急:“秘书长,他们要处理尸体,我们阻拦不了。”
“什么?”吕浩真是突兀极了。两天前也就是暴雨刚停那天,莫正南找过他,谈完处理城区积水和恢复生产生活的事,莫正南有意将话头扯到钱富华身上,拐弯抹角说:“最近市里出了些怪事,群众可能有些议论,估计你也听到了。这些传闻对我们班子影响很大,对琉州下一步工作,也会产生负面影响。我们得想办法,尽快把这些负面的东西消除掉。再说了,有些事,不是你目前能力范围之中可以解决的,对于你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就得采取冷处理,或者不处理。关于琉州的一些闲话,你还是尽快去处理一下吧。”
“想什么办法?”吕浩心里一下堵住了,但还是硬着头皮问。他越是感觉自己和老板之间有了隔膜,就越是觉得再站在老板面前就那么别扭。可是,这样的别扭,他必须想办法去化解,而不是要让老板化解。难道他就得遵循着大家的规则,集体保持沉默吗?地嘛,都是用来卖的,现在政府不卖地,靠什么养活这么多的人呢?养不活人,人家又凭什么为你卖命呢?说来说去,全是利益闹的。利益越大,抢的手就越多。吕浩现在越来越意识到这些,只是他希望老板给他明确的理由,而不是这样阴着,这不是他想象中的莫正南。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