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浩对叶小青并没太深的印象,帮她纯粹是因为叶小青跟他的一位同学沾着亲,那位同学不止一次在吕浩耳边吹风,让他照顾照顾这个远方小姨子。
又是小姨子。吕浩对这三个字十分敏感。后来搞清,叶小青并不是同学正儿八经的小姨子,是同学那段日子有个相好,是叶小青叔叔的女儿,大叶小青一岁,同学就这样拿叶小青当亲戚,去讨他相好的欢心。叶小青老公是位外科医生,在省城工作,叶小青长期住在她母亲家。
那晚李惠玲兴致很高,大约是邱家湾前期工作进展顺利,让她这个市长脸上有面子,还有李惠玲那些天也有喜事,儿子考上了江南最好的重点学校,老公又官升一级,当了省里某重点工程的副总指挥,级别到了副省级。几件喜事加起来,李惠玲就死命地张罗着喝酒,还暗示秘书长方扬,一定要让吕浩喝高兴。
“吕秘书长最近很辛苦,又是跑北京,又是忙邱家湾的工作,你们几个可要帮我照顾好了,吕秘书长不醉,这酒就算没喝好。”李惠玲如此说,这天,她确实是想热闹,这一段她被摆布得都不知道自己姓氏名谁了,好在,吕浩还算听她的话,并没有真正把她当作仇敌一样,再说了,她也不清楚,路鑫波省长怎么突然之间又和莫正南亲近起来了?她问路鑫波,可他说了一句:“男人之间的事情,女人少搅和。”这话让李惠玲很不爽,她搅和的事情难道还少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一切全成了她的错一样呢?古庆明的外逃,难道对大家来说不是最好的结果吗?这个结果难道也要算在李惠玲头上?
方扬好久没有这么喝酒过,而且他和吕浩认识也久,李惠玲不说这话他都想把吕浩灌醉,李惠玲一说,越发带了劲。在他印象中,自打吕波到政府大楼工作后,吕浩就一直被领导看中一样,甚至超过了他这个秘书长。后来,吕浩不动声色地离婚了,又去了林县任副县长,方扬就认为,吕浩这样的男人,心里是装不下情啊爱的,只装大事。后来才发现,越是吕浩这种男人,感情那个结越打不开。不过,方扬只是猜的,具体的事情,吕浩肯定不会对他说,但是吕浩这一次从北京归来,心情确实是灰蒙蒙的。这一点,对于方扬而言,就料到与女人有关。至如和哪个女人有关,方扬就不得而知。
结果,吕浩那天真喝多了,中途李惠玲接到莫正南电话,去了另一个场子,他都不知道。其他人也喝了不少,基本都到了醉酒状态。方扬更是喝得烂醉,他这个秘书长常常是连续作战,酒精把身体全浸泡透了,加上又要给李惠玲代酒,他喝醉实属正常。散场时,送吕浩回家的任务就落在了邓散新和叶小青身上,方扬搂着邓散新脖子说:“这可是你们二位将来的顶头上司,能不能顺利挪到融资中心去,就看你们今晚的表现。”说完又冲叶小青吼:“还磨蹭什么,快把秘,你表现积极点好不,今天可是组织考验你的机会。”一句话说得叶小青脸红许多。
邓散新和叶小青并没把吕浩送回家,吕浩家里太冷清,念桃不在家里,就算在家里,念桃也不是他的女人,而是他女人的思思却丢给他那么一句话,他竟然发现自己连个说说话的女人都没有了。不过,叶小青也不敢上吕浩家去,一个女人,半夜三更到秘书长家,让人看见怎么说?她和邓散新商议一番,就在宾馆开了三间房,邓散新进去不久就倒头睡了,照顾吕浩的任务,就自然落在了叶小青身上。
吕浩并不知道那晚发生过什么,真是不记得了。或者说,他把详细过程忘了,朦朦胧胧中只记下一些片段。那些片段令他难以相信自己。那个夜晚之前,吕浩对自己是很有信心的,尤其男女关系,他认为把持得很好。都说如今当官的离不开女人,还说官员两只手,一只摸在钱上,另一只摸在女人**上,能让他们获得这两样的,是官员**下的椅子,也就是权力。吕浩是个例外,他贪权,但不贪钱,也不贪色。到那一天为止,他除了欧阳兰,除了他的前妻安琪外,他还真没有再上过别的女人,对于哪些养小三小四的男人,吕浩总也奇怪,他们能够玩得转吗?那些女人难道就不知道吗?或者是心甘情愿?
但是这天晚上,吕浩还是让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还是让自己颠覆了自己。
不能怪酒精。是个男人都喝酒,不能一出格就说是酒精惹的祸。也不能怪叶小青。叶小青那天晚上是主动,她也喝了酒,难免冲动。而且那晚叶小青确实有委身吕浩的动机,只是不知道,这动机是否跟她的仕途升迁有关系。叶小青是那种看似对政治对仕途没有兴趣,官做也行不做也行,非常平实非常能接受现实的女人,但内心却藏着某种**,或者叫理想。这是吕浩后来才感知到的,那晚之前没。但这不是理由,任何时候都不能把错归到女人身上,否则,你不配做男人!
那晚的真实情况是,吕浩一开始是醉着的,叶小青为他换衣服为他倒水用热毛巾给他敷脸,他都不知晓。后来,后来他感觉身上热乎乎的,好像有虫子在爬,伸手一摸,却触到了叶小青的身体,那是一种真实得满是**的肉团,是他好久以来没有摸过而又真实需要的肉团……
总之,那个夜晚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