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了他,小江把吕浩带到了宾馆,把一切都张罗好了,连热水也提前放好了。吕浩简单问了问驻京办这边情况,小江回答得倒是认真,但完全没必要,吕浩也就是随口问问。驻京办怎么运作,具体做些什么,轮不到他关心,他也没资格去关心。当领导,最大的忌讳就是过问你不该过问的,瞎操闲心不说,还让人家多想。
两人聊了几句,吕浩感觉身体有些乏,再加上内裤不舒服,就提出来去洗澡,洗完澡再去吃晚饭。这中间他手机响了,小江不知道该不该接,吕浩在里面说:“接吧,问问是哪位?”
不大工夫,小江站在门边说:“是个不认识的女的打来的,问您是不是到了北京。”
邱丹丹?吕浩一下就想到那张脸,紧着问电话里还说了什么?小江说听见接电话的是他,对方把电话压了。吕浩确信是邱丹丹,北京他没认识的女人,有也不会这么快打来电话。三下两下洗完,照着号码打过去,那边却告知是公用电话。
她干嘛用公用电话打?
晚上的接风宴是贺子龙摆的,贺子龙提前半小时打来电话,跟吕浩检讨半天,说实在是意外,怎么也该去机场迎接吕秘书长的,都怪市发改委,把一份报告弄错了,害得他又去跟人家解释。吕浩打着哈哈,这种话只能听听,官场中人如果不会说虚话假话,那才叫怪。能把虚话假话说成实话,说得让你感动,那才叫功夫。他也回敬着贺子龙,再三说贺主任辛苦了,琉州真是少不了你贺主任,有你贺主任在,就算下面犯多大错误,也有办法补救。此话听得贺子龙异常兴奋,好像他真就成了神人。一番客套后,贺子龙说,下午我设宴,给秘书长接风,找几个好点的哥们陪秘书长喝酒。吕浩没推辞,此行来就是要找贺子龙的,他感觉邱丹丹很有可能和贺子龙在一起。
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贺子龙叫了一大堆人,三男四女,加上他跟小江,整整一屋子人。经介绍,都是他拜把子兄弟,女的也是,都称哥们。其中有个叫曹哥的,一看就是中心人物,大家都围着他转。跟吕浩打招呼时,也显得特有身份,就像部长一样。一介绍,才知人家以前真就在某部给部领导当秘书,现在下海,但还是吃着部里这碗饭。
是个人物。吕浩当时就给他下了定语。等喝酒时,才发现此人酒量大得惊人,喝酒也特痛快,吕浩自然不是他对手。好在贺子龙知趣,不敢让他喝太多,加上小江保护,在一堆女生的声讨声中为吕浩代酒,勉勉强强算是把这酒宴应付了下来。
北京的女孩子就是大方,今天来的四位中,三位就是影视学院的,有位才大一,不过在这种场合,俨然已经是老手。吕浩就感叹,社会真是变得快啊,现在这帮女孩!
中间姓曹的给吕浩说了一番话,让吕浩着实对他另眼相看。姓曹的说:“北京这地盘看着大,其实没啥,都是哥们的,哥们在北京,没有摆不平的事。这么着吧,吕秘书长,只要看得起我曹某,就拿我做个朋友。以后吕秘书长的事就是我曹某的事,我曹某若不鼎力相助,就让宝马车从我身上辗过去。”
“别,别。”吕浩一边客气,一边怪怪地看着姓曹的,他领教过北京人的吹,但把牛吹到这份上的,少。等酒宴结束,回去的路上,吕浩问小江,宝马车怎么回事?小江起先不明白,还以为问办事处的车,红着脸解释,说办事处偶尔借别人宝马用一下,纯属显摆,就办事处这点经费,哪里买得起宝马。吕浩知道小江误会了,今天贺子龙开的恰好是一辆宝马,小江在替主任洗白呢。 笑道:“跟你们主任没关系,我是问曹总那话什么意思?”
“秘书长问这个啊?”小江一下来了兴趣,借着酒兴,就把宝马的典故讲了。原来有个山西富开代到了北京,跟一帮北京爷们喝酒,中间就有人夸海口,说给他一千万,北京没他办不成的事。山西富二代当时就开出一张两千万支票,说我给你两千万,你把我家老爷子的像挂城楼上去,事成之后再加你一千万。那北京爷们想也没想就将支票装进口袋。山西富二代怕他将来耍赖,非要让他表态办不成怎么办?北京爷们脸一横说,看到楼下那辆宝马没,一月后要是办不成,你开着宝马,从我身上辗过去。一个月后,山西富二代找到北京,城楼上的像当然不是他家老爷子的,亲自驾了一辆宝马,去找北京爷们。北京爷们哈哈笑着说:“早就办成了啊,你没看你家户口本?”原来北京爷们楞是通过关系,将山西富二代户口薄上的名字改了。山西富二代起先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是怎么回事,气得脸都青了。见过耍人的,没见过这么耍的。结果,他叫来一帮富家子弟,果真就用宝马车压断了北京爷们一条腿,然后扔给北京爷们一千万,说拿去换条假肢吧。
吕浩听得毛骨悚然。不过,他装作很无所谓地笑笑,北京这种地方,他和欧阳兰一起,见过,看过不少了,才不会在乎这帮人的神吹。
贺子龙的酒宴总算是结束了,吕浩是熬着性子陪下去的。不过,因为他这次来北京,打的牌子是要跑铁道部,为琉州建站准备。这是明事,得明着办。另一件自然是邱丹丹,这事得暗着来,不能让贺子龙知道,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