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代价的话,吕浩还是极为不甘心的。毕竟他真和那位姑娘无亲无故,纵使那姑娘确实长得不赖,可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吕浩站着,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似乎要把李惠玲和老板带给他的这种莫明其妙的情绪吐出来,也似乎要把刚刚经历的一幕吐出来,只有吐出这一切,他才代表自己,才能代表自己地去看那位他不顾一切救下的姑娘,那位与他压根就不应该联系在一起的姑娘。
吕浩这么想的时候,缓慢地往姑娘的病房走去。刚进病房,这姑娘却冲着吕浩发火说:“你不是要**妈吗?我妈就葬在邱家湾,你们这帮王八蛋,去挖啊,去卖啊,把土地卖完了,我看你们这帮王八蛋吃什么,喝什么。你滚,滚出去,离老子远一点,老子不想看到你,人模狗样的东西。”
这姑娘说话怎么一身的匪气呢?怎么一点也不像个姑娘的样子,吕浩不由得皱起眉头望着姑娘说:“你这些话怎么象菜场里的大娘们说的话呢?你看看你现在,还有点女孩的样子吗?拿着匕首伤人不说,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你就真的舍得下大好青春年华,真的想死?如果你真想死的话,我建议你去三亚,哪里的海水太美了,一头扎进海里去,总比破相强吧。”
吕浩没有看这姑娘,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也极为不动听,姑娘没想到自己遇到了对手,而且是软硬不吃的一个对手。她想气吕浩,却反而被吕浩所气,她想伤自己,却又被吕浩救了下来。她简直有些拿这位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男人没办法,而且还是长着一张极帅的男人脸,这样的脸从来是她所喜欢的一张脸,如果他不是要去强拆她的家乡的话,她一定会喜欢这张脸。可现在,她恨他,也极不服他。她可是她从来没输过,她也不允许在吕浩面前输。
“你滚不滚?”这姑娘似乎急了,脸涨得通红,望着吕浩没好气地说。
吕浩担心姑娘把伤口挣开了,便柔声地让步说:“好,我走,我走。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父母的电话,我给他们通个电话,把你交给他们后,我才可以放心地走。”
“你都要**妈,还想怎么的?说了,我妈死了,葬了。你给老子滚。”这姑娘一听吕浩提到自己的父母,心情又激动起来,居然要拿枕头砸吕浩,吕浩实在拿这个女孩没半点办法,只好一边往医院外退,一边说:“好,好,我走,我走,总行了吧?”
吕浩退出了姑娘的病房,可他就这么把姑娘单独留在医院,总是说不过去的。再说了,这姑娘既然敢用匕首伤自己,未必就保险她不会在医院再自伤的。
吕浩只得找彭青山求救,他给彭青山打电话,电话一通,彭青山却抢着说:“吕老弟,这一曲英雄救美的感觉如何?”
彭青山的话一落,吕浩真的难过了,他没有想到连彭青山都会这么笑他,那么关于他的英雄救美事迹是不是已经传开了呢?李惠玲知道了,古庆明就会知道,整幢大楼还会有谁不知道呢?从来都是这种八卦的如长翅膀一般飞得快,而且越来越会被人津津乐道地传道着。
好的段子都不是来自民间,而是来自官方那些爱动脑子的人。艳丽的桃色新闻也不会来自民间,不够格。这是一个什么也围着官转的年代,官的桃色指数远远大于民。百姓的艳事不叫艳事,只能叫偷鸡摸狗,叫野合。官员跟任何女人飞个媚眼,都能演绎出滔滔不绝的缠绵和爱恨。吕浩对于这些,已经心知肚明,可他还是在这姑娘自伤时,潜在意识之中,要救姑娘,而没有舍下姑娘不管,只为了杰克先生而应对这些手无寸铁的村妇们。
“彭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李市长刚刚狠批了我一顿,说我只顾着什么英雄救美,把杰克先生的安危不当事,如果杰克先生有什么闪失,让我去路省长哪里交差,这是哪跟哪的事呢?对了,杰克先生没什么事吧?”吕浩还是在电话中先问了杰克先生的事情,如果一上来就直接说这姑娘的事情,但他这个“英雄救美”就会越演越真了。而且彭青山如此认为,是不是老板也如此认为?这么一想,吕浩又惊出一身汗,难怪老板没问他在哪里,也没问他的安危。
吕浩感觉自己现在就算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杰克先生当然没事了,如果有事,我还能和吕老弟开玩笑。不过,吕浩,玩笑归玩笑,对那个姑娘,你还是离远点好。她可是自伤,与你有屁关系呢。你倒好,丢下杰克先生去救她,你没吃错药吧?”彭青山这一回是一本正经的,说得吕浩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好,他愣了半天,才支唔了一句:“谢谢彭哥关心,我知道怎么做。”吕浩的话一落,彭青山哪边说了一句:“那就好。”便把手机给挂了,彭青山这么一挂,吕浩竟不好意思再给彭青山打电话了。
吕浩在病房门前走来走去,他一时间找不到让谁来照顾这个姑娘了。走了几个来回,吕浩便想到了红玉,就拔通了红玉的电话,电话一通,红玉倒是很关切地问吕浩:“秘书长没事吧?”
“红玉,我有事请你帮忙。”吕浩直呼红玉的名字,而且直接说了他的要求。他没时间耗在医院里,他得尽快去见老板,解释清楚这码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