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事情,只可以做,却不可以说。而无论吕浩有多少个疑惑,他只看着,听着,自己去想着,分析着,或者去咨询欧阳兰。现在欧阳兰突然间让吕浩那么陌生,他还能如以前一般去咨询她吗?还能和她正常地相处吗?
在这个夜晚,在这个十三陵的小二楼里,吕浩突然有了这样的感觉。
“你明天上班的时候,去惠玲市长办公室一趟,随便把宴请杰克先生的事情告诉她就行了,至如别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在政研室可是一把手,要有一把手的风范,第一天上任,一大堆的事情需要你去理顺,市委这边的工作,先让高发利秘书长做着,你跟着他习惯一段时间,一定要尽快上手本职工作。在官场,最大的特色就是不断地变换着角色,无论是哪一种角色,你都得尽快去适应,尽快找到自己的定位,别人家进入了角色,你却是个局外人。一如今晚,如果我不打这个电话,你怕是不会去到要给李惠玲市长敬酒,如果不去敬酒,他们在干什么,我们就会显得特别地被动,你在敬酒时,很聪明地说我要宴请杰克先生,而且这个杰克先生又那么配合了你的话,这才是最精华的地方。我就是要给惠玲市长这种措手不及,只有不断让对手措手不及,你才会占主导地位,你才能分析下一步的走向。你目前只知道看眼前,却看不到眼外的事物走向,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情,也是我必须把你调回我身边来的原因。”莫正南果然是要长谈的准备,一开口说话,就让吕浩心服口服。
“书记,我是准备和雁凌谈完事情后,再向您汇报这件事情的,但是我没想到要去敬酒。”吕浩还是实话实说了。
“我知道你不会想到这一层,惠玲市长都不会想到这一层。她以为有路鑫波省长的靠山,以为有个古庆明在身边,就可以把琉州玩转,那咱们就和他们走着瞧瞧,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莫正南突然发狠地说了一句,但是他没有去看吕浩,吕浩只是从他的声音力度上断定老板在发狠了。这一段,他一直由着李惠玲市长折腾着,任由他们在报纸,在电视上大肆宣扬着林子沟的事情。他倒是想看看,李惠玲如何来操纵新城区的建设,没想到她居然引来了一个外国专家,还真的想与国际同步?这对于莫正南而言,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他对琉州有自己的打算,这种打算之中,没有重新设计新城的计划,再说了,琉州与江南那么近,与国际接轨是江南的事情,不应该是琉州的事情。江南都没有与国际接轨,琉州赶什么热闹呢?这不是乱弹琴吗?
吕浩的心突然安稳多了,只要老板肯发狠,别说李惠玲不是对手,路鑫波省长也未必奈何得了老板,这一点,吕浩是信服老板的。如果不信服他,吕浩也不会重新选择回到莫正南身边来。做朱天佑,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至少放眼的是整个江南。现在,吕浩发现留在莫正南身边,足以学会如何去处理更大的事件了。
“书记,我明白了。”吕浩望着莫正南说了一句,莫正南淡然地笑了一下,端起了杯子,品了几口茶,他品得很仔细,好象是为品茶而品一般。
吕浩看着老板,越发感觉老板的迷蒙和看不透。就在这个时候,吕浩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念桃,便赶紧按下了接听键,念桃的哭声传了过来,吕浩吓了一大跳,赶紧问:“念桃,你怎么啦?”
正在喝水的莫正南,也放下了茶杯,盯住了吕浩,吕浩越发紧张,又着急地问了一句:“怎么啦,念桃。”
“你们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为什么啊?”念桃的声音很有些撕裂感,吕浩的心猛然地往下沉着,念桃知道了吗?冉冰冰听到了他和顾雁凌的谈话?
“到底怎么啦?”吕浩着急起来,莫正南把示意吕浩把手机给他,吕浩便把手机递给了老板。
“怎么啦?慢慢说。”莫正南接过手机后,对着手机很温和地说了一句。
念桃没想到会是他,吕浩和他在一起?她哭的声音更大了,她说:“你早知道是不是?你们全骗我是不是?”
莫正南看了一眼吕浩,吕浩赶紧说:“我和雁凌的谈话,冉冰冰听到了,极可能是她说的。”
莫正南便在手机中问了一句:“是冉冰冰告诉你的是不是?”
“是。如果她不告诉你,你们是不是准备一直瞒下去?你们这样做太残忍了,为什么不让我见孩子最后一面呢?为什么呢?”念桃一边哭,一边质问着莫正南。
“丫头,你听着,不准哭。我和吕浩现在赶过来,你等着我们。”说着,把手机给挂掉了,递给了吕浩。
吕浩不确定地望着莫正南,莫正南说:“你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子给你,我们现在去省城。”
吕浩便掏出手机给莫正南的司机打了电话,让他把车子开过来,他有事要用车,已经请示过老板的。
“冉冰冰这女人就是一个祸害。”吕浩和司机打完电话后,莫正南突然说了一句,她每次出现都没有什么好事情。
吕浩怕冉冰冰听到了他和顾雁凌的谈话,可由于急着来见莫正南,也没往深处想。现在才知道冉冰冰除了来敬酒,也是有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