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拍了拍,那个动手如姐姐,也如母亲,让吕浩颤悠了一下,不过他很快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只要欧阳兰不再有心理上的不平衡,他的任务就算告一段落。因为他和老板离不开欧阳兰,至少目前离不开她。
机场总算到了,吕浩把车子停好后,扭头看着欧阳兰说:“姐,我走了,你要开心一点,快乐一点。”
欧阳兰的眼睛居然红了一下,有泪在眼眶里转悠着,她想放下的一切,她发现一样也没放下,反而被生活再一次放大,加重,而且重聚于一体地涌入她的生活,不管她能不能接受,想不想接受,这种涌入已经别无选择了。
欧阳兰叹了一口气,吕浩的心却被她的伤感弄得酸酸的,他知道,他和老板全对不住这个女人,可是他却不知道用哪种方式才可以让她快乐一些。走近也不对,远离也不是,他真的很有些为难,对于这种关系,他没有一个度,他也处理不好这个度。
官场上人与人之间的度,吕浩越来越感觉自己在掌握之中,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和欧阳兰之间的度,好难掌握啊。他担心自己负了欧阳兰,可他又不能、不敢再和这位老板名义上的妻子走近。他好不容易把控住和念桃之间的度,好不容易让自己和念桃之间没有任何的情愫滋生。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欧阳兰还是做了老板的妻子,虽然是假的,可正是因为这个假妻子,才让他格外地为难。如果欧阳兰真的成了老板莫正南的妻子,至少她有老板的关爱,老板的心疼,正因为她和老板之间没有这种交聚的情感,才让吕浩感觉愧对欧阳兰的同时,也不知道拿这位女人怎么办。
“姐,别多想了。有的事没有结果。我也该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开心,一定要开心哦。”吕浩还是充满着情感地对欧阳兰说了这几句话,本来欧阳兰已经平复一些的心,又被吕浩勾勒得难受,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再让眼泪夺眶而去。既然一切的结局是她早已料到的,她为什么就不能去接受,再接受呢?
“你去吧。在飞机上找找女记者,尽量多掌握信息,目前除了去掌握方方面面的信息外,我们还不能行动,懂吗?”欧阳兰恢复了平静,一平静下来的欧阳兰,或者说一离开情感纠结的欧阳兰,就是一位必须让吕浩另眼相看的女人,一位让他时刻要去学习的女人。
“我会小心应对的,谢谢兰姐。我走了。”吕浩一边推开了车门,一边对着欧阳兰挥了挥手。欧阳兰没有下车,或者她还在难过,吕浩不敢回头,那个女人的悲伤和喜悦全放在他的身上,可他承担得起吗?
吕浩一狠心,大踏步离开了机场。他老感觉欧阳兰正在用一双泪眼迷蒙的目光在看着他的背影,在看着他的远去,他的消失-----
吕浩尽量地把欧阳兰给他的伤感排除在脑后,因为他帮不了欧阳兰,他没有这种能力改变欧阳兰,特别是情感上的问题,他会越纠缠越纠结的,而他和欧阳兰之间在最熟悉的同时,必须保持着一种陌生感,这人与人之间只有生活在陌生感里,才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从来都是朋友之间,熟人之间有了伤害和斗争。
吕浩让自己平静,再平静。他得去应对冉冰冰,这位让他一直头疼的女人,这位被他曾经威协过的女人,这么快竟然傍上了这么大的一个部长,这让吕浩在无语的同时,却有一种深深的不安感。
吕浩过了安检后,在登机处,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停留地在人群里探索着,他要找冉冰冰。
让吕浩有些失望,他在登机处没有找到冉冰冰,当人群开始登机时,吕浩把目光往身边再一次扫了一下,这一次,他的心猛然地跳动着了,熟悉,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落入了吕浩的眼睛里。只是,冉冰冰的打扮改变了,紧身的低胸t-shirt以及迷你短裙,加上一头纯黑的直发飘发着,在吕浩眼里,很有点二十岁小姑娘的感觉。那个夜晚,他扫过的冉冰冰身影,还没有仔细去想她的改变,现在,吕浩直视着身后的冉冰冰时,竟然发现这个女孩真是十八变。孟成林喜欢野性十足的时候,她就把这种野性张狂得满地都是。现在她这一身超萌的打扮,估计就是钱光耀部长喜爱这一口,那么她这一身的装扮,至少向吕浩传递出一个信息,她在迎合钱光耀部长。而这种迎合,显然是事先就准备好了,就设计好了。如果没有人指使冉冰冰这样做,吕浩想,她不会去改变自己,至少在短时间不会去改变自己。
吕浩已经会察颜观色了,已经知道如何去判断一个人的衣着、表情等等。这么想的时候,吕浩还是惊了一下,至少冉冰冰的改变给了吕浩一个重要的提示,她已经和他们联手了,或者是他们选定了她。是,冉冰冰从来就是别人的棋子,她没能力联手,只是被动地成为别人的棋子。这样一想,吕浩的心有所平静,联手比成为棋子要好对付着好。
吕浩假装鞋子带子松了,故意弯腰退在一旁系鞋子,等冉冰冰经过时,吕浩装作突然看到冉冰冰一般,兴奋地叫着:“冰冰,冰冰,真的是你啊,这么巧。”吕浩的脸上露着黄昏日落百鸟归巢般的笑容,这种笑容,把吕浩曾经对冉冰冰一切的不满全部掩饰在自己的表情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