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没有人可以去理解她,甚至是去同情她。她拥有的东西太多,在所有人眼里,如此想着。可是这所有的东西,却换不到那个极为容易的角色,那个妻子,妻子的位置,却让她穷尽一生都拿不到吗?
欧阳兰往楼下走着,走着-----可是走到无人之处的时候,她还是拿出了手机,还是拨通了吕浩的手机。
吕浩还在病房里,此时朱天佑书记和莫正南都在病房里,似乎在商量着婚礼的事情。一听手机响了,吕浩拿出来一看,竟是欧阳兰,他的脸色变了一下,赶紧拿着手机往外走,走到了病房外,他才敢按下接听键,可他一接通,欧阳兰的哭声便传了过来:“吕浩,是你吗?”
“是我。怎么啦?”吕浩惊异地问了一句。
“我在医院后花园里,你快来。”说着,欧阳兰便挂断了电话。
吕浩赶紧往楼下冲去,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说好了,她和莫正南举行婚礼吗?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吗?为什么她会哭呢?
吕浩一边跑一边寻找后花园,终于在医院的后楼找到了后花园,这里比较安静,欧阳兰坐在亭子里,背朝着外面,而且她的背一起一伏的,显然哭得很伤心。
吕浩便赶了过去,叫了一声:“姐,”欧阳兰一脸满是泪水的脸转了过来,一见吕浩,她竟然扑进吕浩的怀里,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哭着。吓得吕浩一双眼睛四处看着,生怕周围有人出现,更怕突然被老板莫正南跟踪,要是这样的话,他可死定了。
吕浩不敢去推欧阳兰,无论他现在内心有多少害怕,但是他不能去推她,她哭得这么伤心,而且哭得让吕浩内心也是一阵阵苦楚。
吕浩犹豫了半天,还是伸手把欧阳兰全部揽进了自己的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说:“姐,要是难过,你就哭吧,哭出来好过些。”
吕浩的话一落,奇怪的是欧阳兰却没有哭,从吕浩怀里挣脱了出来,一**坐在长排凳上,吕浩这才松了一下,也坐在了欧阳兰身边,问了一句:“怎么啦?”
“你不是全知道了吗?还问什么呢?”欧阳兰恢复了惯常的口气,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姐,竟然决定了,就接受吧。你不是一直希望有这样的结果吗?再说了,老板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他会对你好的。”吕浩如此安慰着欧阳兰,吕浩不说这话还要好一点,一说这话,欧阳兰的愤怒又上来了,她竟暴了一个粗口,骂着:“妈-----比,老子哪点不及那个野丫头,竟让他如此贱踏我。”
欧阳兰脸上的恨意那么明显又那么具体甚至是那么强壮,这种表情落在吕浩的视线里时,他竟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那种冷气是从吕浩也不清楚的地方冒出来的,而且冒得那么迅速,那么强大。
欧阳兰大约发现自己失态了,赶紧对着吕浩说:“吓着你了?我好难过,吕浩,姐现在真的难过,他不要我,彻底不要我。他只是和举行假结婚,只是骗一骗我爸,吕浩,我好失败啊,我等了他这么多年,吕浩,你明白吗?我等了他这么久,这么久。可他回答我的就是三个字:对不起。就是一种计策:假结婚。换成是你,你受得起吗?换成是你,你会如何承受?”
欧阳兰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了,她的这一番话让吕浩很心酸,是啊,她真正爱的人才是莫正南,而他又算什么呢?他不过是她空虚的发泄而已。只是他此时却不敢把这种想法表现出来,无论她把自己当作什么,但是她诚心帮过他,她给了他很好的前途,而且给了他,他穷尽一辈也没有资源。这么一想的时候,吕浩又把欧阳兰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任由她把泪水往他的身上擦着,任由她一边哭一边骂着莫正南。
“他就是一个自私的人,没良心的人。没有我爸,没有我姐,他现在还是个勤杂工。他就是靠着我们家才有今天,他就是一个白眼狼,有了一点权力就开始忘本,就开始把我姐忘在脑后,就开始和那个野生丫头不明不白地纠缠。我恨他,我恨死他了。”欧阳兰一边哭一边叨唠着,吕浩没有阻止她,吕浩知道,过了此时,过了此刻,欧阳兰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也不会再如此在他面前哭。无论她爱不爱自己,可他是她最伤心时唯一在依赖的人,是她最悲伤时的唯一的支撑,就凭这一点,他就是欧阳兰最信任的人,能够成为她最信任的人,他还能说什么呢?再说了,他离得开她吗?就算他回到了琉州,他还是离不开她的帮助,也离不开她的指点。
“姐,哭吧,尽情哭吧。”吕浩抱着欧阳兰,努力地安慰着她。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吕浩的手机响了,他一边去拿手机,一边把欧阳兰往另一只手臂里送了送,欧阳兰这个时候便从吕浩手臂里抬起了头,看着吕浩接电话,吕浩拿出来一看,小声音地对欧阳兰说:“是老板的电话。”
吕浩便站起来接电话,眼睛却四处看了一下,没发现周围有人,他的心才安定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时,莫正南的声音传了过来:“吕浩,你们在哪里?”莫正南竟然知道他和欧阳兰在一起,吕浩还是紧张了一下,拿眼睛看了一下欧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