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他就有一种落下千斤重担的感觉。
吕浩此时把目光重新投向了马大姐,马大姐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人,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即不说要吕浩的材料,也不表态对这件事的看法。
吕浩极了,赶紧往前靠了一步,马大姐这时的脸沉了下来,冷冷地盯了一眼吕浩,吕浩被她盯得又是紧张,又是着急,生怕马大姐要走,赶紧又说:“马大姐,这是一件有利于林县的大事情啊,您作为林县人,能不能表个态呢?”
吕浩的话一落,马大姐发怒了,她冷着脸望着吕浩说:“我是全国人民的马大姐,不是什么林县人的马大姐。你们不要动不动就什么项目,什么材料往我面前一丢,我就得去解决。我凭什么去解决?我告诉过你们一届又一届的书记、县长们,我是全国人民的领导,我不是你们林县一家的领导。”
吕浩没想到马大姐变脸起来的速度如此之快,十分钟啊,如果十分钟,吕浩找不到方式让马大姐接受他的材料,他这一趟就是失败的,而且这件事也就是泡汤的。
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吕浩不能让这件事失败,更不能让欧阳兰和老板以及操武文另眼相看他。
“马大姐,马首长以前也这么说过,‘你个裸日的,我是全国人民的首长,我不是你们林县人民的首长。’”吕浩突然用林县口音,模仿了一句马首长的话,而且这话说得极像马首长,当然这话平时是吕浩在酒桌上爱讲的笑话,他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面对马首长的女儿,讲了这么样一句话。
吕浩的话一落,马大姐愣住了,有那么一会儿,她的眼睛就紧盯着吕浩,吕浩不知道他这话说得错还是对,心里直打着鼓,“彭冬彭冬”地响着,似乎要把他的肚皮敲破一样。
马大姐缓缓地回到她的座位上,重新坐了下来,吕浩赶紧拿出水壶替马大姐续了一下水,然后才说:“马大姐,对不起啊。马首长的话,我,我们都会讲。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因为马首长的一言一行太受林县父老乡亲们关注了,所以,所以,我们这一代自然也会说他曾经说过的话。”
吕浩结结巴巴地解释着,马大姐估计被吕浩的话勾起了对父亲的回忆,这样的回忆无论如何都会是伤感。所以,吕浩很害怕自己慌乱中出了差错。不过,他的这一招至少留住了马大姐,只要马大姐还给他时间,他就有机会。
马大姐没理吕浩,又拿起了水杯喝水,吕浩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又接着说:“马大姐,马首长和您虽然是全国人民的领导,可是领导总会有叶落归根的时候,再说了,谁不说自己的家乡好呢?我们林县隔壁的武县,吴大姐的父亲可是一天都没有武县呆过,但是因为吴大姐父亲的父亲是武县人,她认定了武县就是自己的家乡,一条京九铁路线绕道经过了武县,而且铁路站也在武县设立了,就是这样,她还把核电站也投建到了武县,据我所说,当时争核电站建设的大城市不下十家,就因为武县是吴大姐的家乡,这个小县城才有了资格去承建。相比吴大姐而言,我个人认为马大姐对自己的家乡太薄情了一些,至少您不爱自己的家乡。虽然马首长说自己是全国的首长,可他临终的遗言,还是要叶落归根,而且他说了一句话,他是林县的儿子。马大姐,马首长的话,我们全记得的。”吕浩豁出去了,不管结果如果,他必须搬出吴大姐来激马大姐,不这样的话,他可能就要失败而归。
马大姐正在喝水,吕浩的话一落,她一下子把杯放在了桌面上了,而且由于生气或者是由于激动,她放杯子的动作很大,水都溢了出来,吕浩也不管马大姐发不发脾气,从桌边上抽了几张纸巾,替马大姐把溢出来的水擦掉了。
马大姐好象没有看见吕浩正在做的一切一样,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冲到吕浩面前,几乎是吼叫地说:“把材料拿出来,你说,你要我往哪位领导手上送材料,都说出来,全说出来,我马上就去送。不就是一条路线嘛,不是一个核电站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吕浩在心底偷偷地想笑,可他脸上是断然不敢有这样的表情,看来欧阳兰实在是了解马大姐,当然了,吕浩也是做了功课的,也确实查了吴大姐为武县做的事情,马大姐和吴大姐的年龄差不多大,而马大姐父亲的级别比吴大姐还要高半级,她当然不肯输给吴大姐,就算是如此大的领导,也有置气的时候。
吕浩赶紧从包包里拿出那份准备好的材料,再一次毕恭毕敬地递给了马大姐,马大姐这一回没有缩手,而是气呼呼地扯过吕浩的材料,“啪”地放桌上一放,又气呼呼地拿起电话就拨,不一会儿,秘书走了进来,她也不看材料,指着材料说:“把这交到中宣部去,说我的材料,请他们看着办。”
秘书扫了一眼吕浩,没说什么话,拿起材料就去了门。
吕浩这才真正地松了下来,在内心叹了一句:“这帮飘红一代,真是牛---逼极了。”
“坐吧。”马大姐这才想起什么一样,让吕浩坐。吕浩也没再讲客气,还真的坐在了马大姐的对面,对着她一脸顽皮的笑说:“马大姐,对不哈,我年轻,要是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