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够狡猾的,女儿送到英国读书,钱却存到了法国银行,如果不是思思说出来,能有人想得到吗?
“吕哥哥,亲我一下?”思思不想听吕浩说这些话,她只想听吕浩说那些关于爱情的傻话。
“思思,”吕浩为难了,他答应孟成林不给思思情感上的希望,可是在思思的声音中,他又有一种冲动,甚至身体又有了本能的反应,他很想再把思思抱入怀中,如那个乡村的夜里一样,尽情地亲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忘了想。可是,他和她还会有这样的时刻吗?
“吕哥哥,就亲一个,好不好?”思思撒娇了。
吕浩的心却越来越痛,这个傻女孩啊,完全不知道他刚刚套了她的话,还在这里要着他的一个一钱不值的亲吻。
吕浩对着手机“啵、啵”地亲了几个,思思在另一头幸福而又满足地笑着说:“哥哥,真好。”
罗婉之走了进来,见思思一脸幸福地笑着,手机紧紧贴着耳朵,生怕漏掉了一个字,她真是拿女儿没办法,故意咳嗽了几声,思思赶紧说:“我妈来了,下次聊。”
思思的脸涨得通红,望着妈妈笑,罗婉之叹了一口气说:“好好养伤吧,什么都别说了,别想了。”
“嗯。”思思倒是很温顺地点着头,可罗婉之却在想,她该尽快把女儿带走,不能留在琉州,她要尽快让女儿忘掉那个叫吕浩的有妇之夫。
吕浩又利用了思思,他却没有半点轻松。他现在只要一个电话,孟成林在境外银行的存款就可以弄到,莫正南既然只要银行,就肯定有办法弄到银行存款的信息,只要拿到了这样的信息,孟成林别说在琉州呆不下去,怕是下半辈子就得在狱中度过了。
思思怎么办呢?吕浩真的好为难啊。
如果没有欧阳兰的这么一逼,吕浩会去问思思她家的钱存在哪里了吗?如果思思不是没有防备他,会告诉他,家里的钱存在哪里了吗?他这么容易而又轻巧地套出了思思的话,这是吕浩没想到的,怕也是欧阳兰没想到的。如果一个电话就套出了思思的话,欧阳兰还会这么急地送他离开北京,赶回琉州去吗?
吕浩突然骂了自己一句:“真不是个东西。”就因为欧阳兰有法拉利,自己就真那么愿意被她开着豪车带着在北京四处游逛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荣呢?是啊,豪车,美女,跟在欧阳兰身边,这两样都有,可是这两样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倒是思思,这个为他挨过一刀的小丫头,如果知道他出卖了她的父亲,她会怎么样对他呢?
吕浩真是纠结死了。直到飞机起飞,吕浩的心还是乱成一锅粥。
如果孟成林退出这个位置,如果他不再干涉莫正南的政治抱负,莫正南会放他一马吗?当然苏晓阳到底知道多少孟成林的事呢?吕浩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可是他却在心里假设着,他还是希望老板可以放孟成林一马。再说了,没有不透风的墙。莫正南能够探听到孟成林境外存款的消息,就证明这个世界藏不住秘密。再秘密的事,再隐藏的东西,总有人,总有办法,而且总有渠道传出来。在官场,因此说,想要不守住秘密都难,到处都是秘密,又到处没有秘密,这个时代是没有秘密的时代,在官场就尤其不能有饶幸心理了,以为不会有东窗事发的那一天。很多人,包括孟成林都有这种饶幸心理。这种心理害死人,再说了,吕浩确实不明白,孟成林为什么要弄这么多钱呢?思思不是那种贪图享乐的女孩,可是孟成林还是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坑,这能怪莫正南下手吗?如果他是莫正南,他一样也会这么做的。谁不想真正把一个城市纳入自己的手掌之中呢?
吕浩赶回琉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琉州的夜晚其实真美,绕湖而行的出租车载着吕浩的时候,他在内心叹了一下。只是这样的美景,是属于孟成林的,是他的政绩,是他的骄傲,也是他大会小会,大报告小报告卖弄的明片。孟成林确实还是为琉州做过贡献,可是这个城市会记住他吗?
吕浩的心盛满了心酸和无奈。这官场,权在,情在,权走,情也会走。
吕浩没给莫正南打电话,而是直接去了医院,他借看思思的名义,希望看到孟成林,希望找到他和莫正南之间可以协商的东西,希望他们可以各退一步。
孟成林和罗婉之都在病房里,吕浩敲门进去的时候,他们都愣住了,似乎不认识吕浩一样。思思却从床上爬了起来要下地去迎接吕浩,被罗婉之按住了,吕浩赶紧说:“思思,别下床。”说完,赶紧对孟成林叫了一声:“孟书记好。”对罗婉之叫了一声:“阿姨好。”
“你不是在北京吗?”孟成林冷冷地问了一句。
“我刚刚赶回来了,思思说希望我来看看她,我路过琉州,就赶来看看思思,看完就走。”吕浩这么说。
“谁让你来看她的呢?”孟成林的语气极为不满。
“爸,”思思喊,“是我让他来的。”
“思思,”孟成林又生气,罗婉之赶紧拉起孟成林往病房外走,吕浩尴尬极了,站也不是,走不也是。思思却高兴喊:“吕哥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