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报告交给莫市长了,弄到钱,我就尽快回林县,还得替工业局把欠款付给两位老人家。念桃的事,就让你姐姐多费点心,我一办完事情,马上就赶回来。”
吕浩这么说的时候,感觉还是很过意不去的,有了思思,对念桃的照顾明显就有些应付和力不从心了。可是他也没办法,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除了按老板的思路去走外,他还能有别的路吗?他还敢有别的路可走吗?
“吕县长,收尘设备的事情,你不关担心。李向阳答应重新给我们一台完好的收尘设备,这两天就会来林县安装,秦旺喜也答应收尘设备安装完毕就付款,这件事是我引起来的,现在能够解决掉,也算是对这件事划上句号了。所以,对不起吕县长了,拖累了你。不过关于工业局欠的工程款,就得靠吕县长去跑了。”李小梅在电话中很喜悦地告诉吕浩。
“太好了。这么大会喜事,你怎么没早说呢?”吕浩也兴奋起来,这些天来,总算有一件事让他欣慰了。
“也是刚刚才确定下来的,江书记刚开始一直不肯压秦旺喜呢。”李小梅在手机另一头淡淡地说。
吕浩虽然没看到李小梅的人,却感觉到了什么,他清楚李小梅可能和江超群达到了某种协议,具体是什么,他不会去问,也不便于问。李小梅想告诉他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的,不愿意告诉他,就证明不需要他知道。
“谢谢李姐。”吕浩客气了一下,他和李小梅之间已经越来越熟悉和默契了。
“路上注意安全,车开慢一点。”李小梅真如大姐一般叮嘱吕浩,吕浩又有一股感动穿过,不过他没说感激的话,有些时候,是不需要把谢谢挂在嘴边的。
两个人挂掉电话后,吕浩轻松了一些,至少他目前应该去解决的事情,有一个好的开端。至如琉州的事情,吕浩想,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吕浩出了医院,打车去了十三陵,他的车子还停在十三陵的叉道旁。在的士车上,吕浩的心七上八下的,他很想给思思打个电话,关心地问问她,可他又不敢。毕竟思思在孟成林的高干病房里,有孟成林,他最少还是离孟思思远一些。
以前在吕浩的心里,认为琉州的两个一把手,不存在谁重谁轻,谁大谁小。( 书 。com纯文字)自己进入到他们的圈子之中后,才知道都是一把手,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而他认定的人是莫正南,莫正南认定的人也是他,他和琉州的两个老板之间,自然就有谁近谁远的问题。以前,他对老板莫正南的感情超过了所有人,在他的眼里,他的一切都是莫正南给的。他自然而然地和莫正南亲近着,这不需要理由和原因。现在,他却闯进了孟成林的生活中,特别是闯进了孟成林的家庭生活中,而且和他的宝贝女儿走得如此之后,在感情上,他就不能再去恨孟成林,不能把孟成林当作必须干掉的对头。
吕浩其实知道感情跟工作是两码事,感情与斗争更是两码事。他分得清楚这两件事谁轻谁重,可是,分得清楚是一回事,真正去行动却又是另一回事。
跟着莫正南的两年,吕浩确实学到不少东西。全盘地参与每一项工作的操作,对各行各业的熟悉了解,还有对人,对事的方法方式。比如理性,比如克制,比如沉着,再比如在关键的时候,出手一定要狠,要猛,这些都是吕浩学到的以及正在学习的东西。
以前莫正南和孟成林也在斗,你踢一脚,我回一拳的。倒也不伤皮,不伤肉。大家坐下来的时候,哈哈一打,在面子上倒也过得去。可是谁到了莫正南这个位置,不想着孟成林这个位置呢?谁不想一座城市自己说了算呢?谁又不想把一座城市打造成自己想象中的模样呢?如果是吕浩,他一样有莫正南这样的雄心和野心。问题是,他现在的心理出现了障碍,他现在和思思之间剪不断,理还乱,在这样的情形下,吕浩的战斗力自然就变得内敛起来。吕浩一想到这些,心里就格外地难受,感情上他要向着孟成林,理智上他要向着莫正南。再说了,孟成林身边还有一个让吕浩越来越讨厌,越来越想干掉的人物——苏晓阳。这人一系列的动作和动静太让吕浩想反击了,狗急还得跳墙,何况人急呢?如果思思昨晚有个三长两短,他就要去宰了苏晓阳,现在一切看起来平静了,可是吕浩知道,更大的斗争到来了。
十三陵到了,吕浩从出租车里走了下来,他向四周扫了扫,没什么熟人,于是加快脚步,赶紧钻进了他的车子里。在这个地方,到处都是眼线,到处都是耳目,吕浩确实总有提心吊胆,总有背后被人捅刀之感。
这官场呆久了,人与人之间都变得高度防备了。这不是吕浩想要的局面,可这又必须是他要面对和经历的局面。
吕浩发动了车子,眼睛却还是扫向了孟成林的小二楼,扫完后,又扫了一下莫正南的小二楼,这两幢小二楼一模一样,可这两幢小二楼却又千差万别。
莫正南跟孟成林搭班子,就如森林的狮子和老虎搭班子一样,各有各有狠招,各有各有管理方式,也各有各的雄心策略。这样的书记和市长都如一个屋檐的婆婆和媳妇,争来争去的东西只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