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回来吗?”念桃问吕浩。
“我现在去莫市长办公室,办完事,无论多晚,我都会赶回来的。你要小心啊。”吕洗叮嘱完念桃,才挂掉了电话。
“吕县长,我们现在是去哪里?”小周问了一句。
“去市政府大楼。”吕浩尽量让自己平静地说。
车子停在政府大楼时,吕浩从车里钻了出来,心情却说不出的沉重。武警总在换,尽管他曾经在这里出入了两年,可武警是记不住他的。他只好去了办理出入证的窗口,办理登记也是新来的,大约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他不认识,心想又是哪位领导人的关系户了。这个地方流动性总是格外强,有关系的,把这个窗口当成了跳板,过渡一下,大多数在某个办公室里混到了差事。他拿出身份证递了过去,那年轻人却问他:“请问去哪个办公室?”
吕浩不想说找老板,就说:“我去秘书科。”
那年轻人奇怪地看着吕浩说:“对不起,秘书科今天没人。”
吕浩这才意识到自己犯错误了,秘书科的人估计都在处理丁小跳的事,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找莫市长。”
“对不起,请给莫市长的打电话,没有他的指示,我不能放你去。”年轻人公事公办地说。
唉,这人民的政府真是深似海。吕浩这么想的时候,不得不给莫正南办公室打了电话,莫正南还在生气,这吕浩最近怎么啦?他已经告诫过吕浩,在女人问题上要克制,可他倒好,丁小跳的事情没经过,直接捅到了孟成林哪里,孟成林给他打电话时,他竟然不知道这件事,被动极了。莫正南的恼怒除了吕浩没告诉他这件事情外,方扬居然也没有和他通通气,他们难道真的都认为他要离开琉州了?琉州的事情与他无关了?
电话响了,莫正南抓起电话问了一句:“谁啊?”
“莫市长,是我,吕浩。( 书 。com纯文字)我在一楼被保安拦住了,他要您说话,才肯开出入证明。”吕浩赶紧小心翼翼地解释说。
“让他听电话。”莫正南还在生气,语气也不平和。吕浩赶紧把手机递给了保安,保安点头哈腰一气,对着吕浩一脸的笑说:“莫市长让你去他的办公室。”
吕浩在心里“哼”了一下,到处都是这种人。不过他还是接过了保安递过来的出入证,笑着说了一句:“谢谢。”赶紧交给大门口的武警,赶电梯口走去。
电楼里铺着火红的垫子,上面写着星期三,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就一直盯着这几个字看着,其实这个垫子一天换一块,周一就是星期一的垫子,周二、到星期天都是写着哪天的垫子。他以前没觉得什么新奇的,可才几天没在这个电梯里出入,倒觉得一切陌生而又新闻了。
电梯到了,吕浩赶紧走了出来,径直去了莫正南的办公室。他的心却快速地跳了起来,他很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老板了。可是,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当他敲门时,莫正南说了一声:“请进。”
吕浩走进了老板的办公室,莫正南正在埋头看文件,他的背后是一个很大的书柜,摆满了各样各样的书,五颜六色,煞有介事地盛开着知识的鲜花,以至如让人有一种走进御花园一般的感觉。
吕浩轻轻地叫了一声:“莫市长好。”
莫正南其实知道是吕浩来了,他的脚步早已是他所熟悉的。他是故意不看吕浩,冷冷吕浩。见吕浩这么低姿态地叫他,他又有些不忍心,于是从文件中抬起了头,他在那么一瞬间,愣了一下。吕浩竟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般地垂着头站着,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
莫正南又生气了,问吕浩:“你个模样是特意做给我看的吗?”
吕浩又吓了一下,赶紧抬起头说:“莫市长,真,真对不起。”
“你现在长志气了,能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呢?有主见,有本事了。”莫正南显然还在生气中。
吕浩当然看到了莫正南脸上露出来的不满。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不满在以前他见得太多、太多,早就训练得刀枪不入了。但是他还是装作没看到莫正南发火一样,依旧毕恭毕敬地站着。
这领导对自己越是发火,越证明他拿你当自家人。只有亲近的人,才容易发火。这领导要是对你客气,加薪、提拔的事就自然与你无缘。这是吕浩的理论,他走入官场之后,总会总结很多这样那样的理论。在官场,这些规则之所以存在,就足以说明这些规则是相通的。不管你承不承认,这些规则会一直演绎着,谁掌控了这些规则,谁就掌控了全局。
这次莫正南去省城,省委书记朱天佑尽管在会上只说了三句话,可见面会却开了三个小时,朱天佑大多是听各地、州书记、市长的自我介绍和汇报,朱天佑在召开这个见面会的时候,本打算要开常委会,想想江南省目前他连干部的基本情况都没摸清,这样的常委会,还得是省长路鑫波主持,与其让他掌撑主动局面,不如自己先出击,试试江南的水性。于是就没有通知开常委会,而是直接召开了这个各地市州的书记、市长见面会,这么一来,就给了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