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里,我这样的人成千上万,我算得了什么呢?
我对不起你们,我也对不起舅舅、舅妈,叔叔、婶婶。我要走了,我不怪任何人,我也不再恨任何人。我的死与别人没有关系,是我厌倦了这里,厌倦了这幢大楼里的灰尘。
儿子:丁小跳敬上
丁小跳的叔叔念完这封遗书时,丁小跳的父母都抱在一起痛哭着,他们一边喊:“小跳,跳儿,你怎么这么傻呢?你厌倦了这里,你可以回家,你可以不要这份工作,我们错了,我们不该逼你,小跳,我们不该逼你。”
吕浩的眼里又有泪,他真的不怪这两位老人。可当他拿眼睛去看苏晓阳的时候,苏晓阳僵硬地站着,他脸上的表情奇奇怪怪的。吕浩愣了一下,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呢?
苏晓阳听到丁小跳说“对不起舅舅、舅妈”时,心提到了嗓子口,他真怕丁小跳接下来写着,他把吴媚送给了自己,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真的就引火上身了,好在,丁小跳没有提这件事,好在丁小跳放了他一马。
吕浩不管对苏晓阳有多少的不满和诧异,他都会把这些情绪压下去,他已经告诉过自己,绝对不和苏晓阳这种人争斗,于是便对苏晓阳说:“大秘,你先带思思去吃饭吧,我送伯父、伯母们去医院。”
苏晓阳一见吕浩这么说,赶紧去拉孟思思,他现在急于离开这里,只要不被丁小跳的父母缠住,只要他和吴媚的事情不穿帮,他就觉得不幸之中的万幸。他实在没想到丁小跳还留下了遗书,他怎么就这档子事给忘了呢?还好,丁小跳没出卖他。唉,这一段点子也真够背的。在林县弄了一曲,好不容易以为可以将功补罪,没想到被吕浩这傻小子给他弄串帮了。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吕浩比他能忍,这一巴掌打下来,痛不说,多丢人啊。如果是他,他早被打怒火了,武警调不动,公安局的哥们还是能够调几个来的,压压这帮想闹事的人,让他们吃点亏,就知道与政府斗是什么后果了。可吕浩硬是让他们这样打了一巴掌,而且如果不是孟思思这丫头上去拦着,还会再被扇另一巴掌。
苏晓阳就很有些不理解了,孟思思这丫头不会真的爱上了这个傻小子了吧?看她这种拼命的样子,不象是闹着玩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有好戏看了。
苏晓阳在内心冷冷笑了几下,这时,孟思思却极不解地瞪了他一眼,问他:“你们政府就没有别人吗?怎么非要让吕哥哥送人呢?他已经替你们解决了问题,你们的人呢?”
“思思,”吕浩打断了孟思思的话,他担心孟思思说出来的话又会伤着两位老人,赶紧说:“我把他们送到医院,方秘书长也在医院里。放心,我会很快就去的。你先跟着大秘一起去吧。”说完,指示着小周赶紧把老人们扶上车,赶紧送他们去医院。他很害怕被孟思思继续纠缠下去,这女孩子已经把她对他的感情张扬得满地都是,她那不要命地扑上来的动作,她那怒吼苏晓阳的语气,已经在明白无误地告诉别人,她在意吕浩,她也担心吕浩。他在感动的同时,一股忧虑悄然爬上了心头。他想起了一则笑语:
一女打来电话: 我是社区的,请问你家是几个人? 男:我家是一个人。 女:十一个人? 男:“不是十一个人,而是一个人。” 女:“二十一个? 男:“你听错了,其实一个人。” 女:“七十一个人?怎么会那么多啊?” 男终于爆发了,吼道:“就是一个人!” 女方:“九十一个?天哪......” 男顿时崩溃……
他现在和孟思思就如这一对小区男女通电话一样,语言和沟通之间存在莫大的距离。正如欧阳兰所言,有的女人是万万动不得感情的。
动什么都别动感情。劳心劳肺,伤筋动骨。可他偏偏招惹了孟思思,偏偏让这个小女孩动了感情,她正是幻想加爱情至上的年龄,她满心满肺满脑满眼全是爱情,招惹了这样的女孩,不等于引火上身吗?
何况还有一个精得如猴一般的苏晓阳在这里,吕浩除了尽快逃离孟思思外,他不敢有半分钟的停留。《 书 .com纯》
孟思思没办法了,眼巴巴地瞅着吕浩说:“那你快点来啊。”苏晓阳本想去拉她,把手臂伸了一半,垂了下去。这种操淡的事,他管得过来吗?再说了,他现在突然希望孟思思和吕浩来一点什么,如果真有事发生,那才精彩和热闹呢。
苏晓阳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吕浩给孟思思招了招手,小周便把车子发动了,孟思思只好跟在苏晓阳身后往他们的车里走,两辆车各奔着自己的方向而去。
孟思思一上车,一句话都不肯说,苏晓阳知道她在生气,也懒得理她。这女人全是白眼狼,他对孟思思那么呵护有加,那么鞍前马后为她做这、做那,可他竟然换不来她半点感恩之心。这个吕浩倒好,几曲萨克斯和葫芦丝就把孟思思迷成这个样子,他心里要多不服气就有多不服气,要多窝心就有多窝心。可是,在孟思思面前,他半点情绪也不敢露,他玩了那么多在校的女孩,他哄了那么多女孩的心,可她们对他,他对她们全都在利用和交换。如孟思思这样除了爱情,眼里什么都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