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虑来处理这件事。他拿出了自己的真诚来应对家属们的种种质疑和问题,虽然他知道不能有任何的同情心存在,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有最起码的真诚。只有用真诚面对这些生活在山里的村民们,他才有一份真正的心安。他希望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这些村民们最满意的一个结果。
当邓得胜带着工业局的人赶到时,吕浩已经在和家属们谈条件。家属们提出尽快解决工业大楼欠薪问题,而且要求厚葬这两位老人。吕浩全应允下来,家属中有质疑吕浩说话算不算数的,吕浩让他们各选一名代表,他现场和他们签订协议。如果他以后解决不了答应他们的要求,他将辞掉这个副县长的职务。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些家属们还是愿意去相信吕浩。协议当场起草,当场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签订,对于这个结果,两家的家属们都相当满意。只是当家属们提出要把尸体运回老家土葬时,吕浩为难了。在琉州,十年前就开始火葬,他想不通,林县至今还保留着土葬的风俗。虽然他也是林县人,可他还是不明月为什么要坚持土葬呢?
邓得胜这个时候才站出来说话,他对家属们说:“这件事马上照办,但是所有的人必须离开省城,而且不允许接受任何媒体采访。如果有一个人闹事,有一个人泄露了相关消息,签订的协议自动失效。”邓得胜的这些话说得极为果断,也极其老练。看来他对工业大楼的问题,不是不清楚,而是不愿意去面对和解决。
吕浩盯了邓得胜一会儿,邓得胜赶忙小声给他解释,林县的风俗还是土葬,为了节外生枝,先把人弄回林县去再说。
吕浩盯邓得胜看,是觉得他比自己想得全面,而且做到了心狠,做到了一边安抚,一边施压。看来在官场,每一件事的处理过程都是经验,都是财富。只有身处其中,才能够实实在在地体验到,为官的老道与奥妙。尽管很多经验是以流血的代价凝聚而成,但是对于身在官场中的人而言,就看自己内心深处的最低底线了。吕浩在这件事中,理解了官场中的官油子和官痞子是怎样练就的。邓得胜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地道的官油子。他告诫自己,不管在官场呆多久,他不希望成为官油子或者官痞子。
一场在吕浩认为会掀起巨浪的风波,就这样悄悄地平息了下来。当然每一位老人获得了二十万的赔偿外加迅速解决欠薪款。这个条件对于吕浩来说倍感心酸,可对于两位老人的家属们而言,是最圆满的一个结果。
吕浩做完这件事后,才想起了盛雅玲。等他放眼去找盛雅玲的时候,盛雅玲早已不见了,随之不见的还有那十几个便衣保安。
吕浩就有些纳闷了,这又是谁在帮他呢?不过只要把这一场风波压了下去,他就觉得又完成了一件需要完成的事情。
两名老人入土为安后,他们的家属拿着协议来找吕浩。吕浩给邓得胜打电话,要求他按协议尽快付清欠薪款。邓得胜居然问他:“吕县长,你还真的要给这些人付款?”
吕浩很恼火,但是他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已经知道邓得胜就是一名官场中的老油子,和这种人发火,没有意义。他问邓得胜:“按照邓局长的意思,这件事该怎么了结呢?”
邓得胜显然没有听出吕浩语气中的嘲弄,竟然卖弄起他的老资格来。他在电话说:“吕县长,这样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们找,拖个三年五载,换了领导换了方法,谁买谁的帐呢?再说了这幢大楼炸掉了,我们工业局损失也很严重,县上的领导都在你推我,我推你,你让我有什么办法呢?而且他们这种方式一逼政府,政府马上就解决问题,以后有问题,都校仿这个模式,他们再去省城,去北京上访,我们是不是都该一一解决呢?”
邓得胜的一系话让吕浩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不能不说邓得胜说的没道理。万一都来去上访,吕浩能一一去劝得回来吗?但是如果他在林县第一次制定的协议就不算数,他在林县还能有威信吗?他挂掉邓得胜的电话后,大脑迅速转了几圈,才对两家家属说:“你们的情况,我已经上报给县里的相关领导,等我们开会研究后,我自然会给你们答复。”这是吕浩找的一个缓兵之计。目前他还不能当家拍板,这几天为了防止事态的扩展,都在盯着乡镇的民工队伍,把解决欠薪问题给忘了。事先也没找到机会向江超群汇报协议中提到的事情,现在要冒然拍版强行解决欠薪问题,他哪里去弄钱呢?而且邓得胜的口气,显然是不想拿钱出来。只是这些情况,吕浩不可能对这两家家属解释,就是解释了,他们未必能够懂得和理解。
这两位家属一听吕浩的话,就火了。他们在办公室大叫大嚷,他们用林县话说吕浩:“你这么年纪轻轻就不学好,以后有得亏吃。莫以为当个官就了不起,骗得了初一,你骗得了十五吗?好的不学,倒学会了邓得胜这帮狗日的行事方法,事后不认帐。你今天不解决问题,老子们就不走了。”
吕浩被他们骂得怔住了,他没想到他们的情绪这么激烈,赶紧站起来去关门。可这两位家属不准吕浩关门,三个人拉拉扯扯了好半天,吕浩感觉到和他们这样纠缠下去,对于刚来林县的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