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郭万年回到家里,就迫不及待给熊桂封子打电话。可惜这小子不知干嘛去了,电话没有人接,他就直接打给女儿。
他女儿回答,熊桂封子还没有回来。
郭万年气得咆哮如雷,”死哪里去了?还不快给我找?找到了马上给我回电话。”
听到父亲急得这样,他女儿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马上派人去找熊桂封子。
终于在半小时后,熊桂封子打来了电话,”爸,你找我?”
郭万年火气很大,开口就骂,”死哪里去了?你还想不想干?不想干就滚!”
熊桂封子不敢回嘴,只是任他骂着,等他骂完了,熊桂封子才敢吭声,”爸,在开会呢!手机没带。”
郭万年可不管这么多,他吼了起来。”钢铁厂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今年一年下来,能扭亏吗?”
”难!”
熊桂封子不知道老丈人为什么突然问起这问题。一个企业搞垮容易,再搞好就难了。钢铁厂能有今天,熊桂封子功不可没啊,现在只要跟他有屁大一点关系的亲戚朋友,动不动就是百万富翁,有的甚至还是千万富翁。你说,让这些人把钱吐出来,他们愿意吗?
再说,这制度坏了,人心涣散,再想收回来,不可能啦。
熊桂封子本来的计划是,让钢铁厂一切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让它先亏损几年,然后再犯抓几把,弄个扭亏为盈,这样人家看起来他这个执行董事还是蛮有魅力的。
因为他能在关键时候扭转乾坤,让一个濒临破产的国企,变成虎虎生威的龙头企业,这是很牛*,很拉风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有些事与愿违了。
郭万年骂了句,”蠢货!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做也要做出来,今年至少让钢铁厂不亏。”
”我知道了,爸!”
挂了电话,熊桂封子就躺在沙发上头大了。看来也只有靠做假帐了,否则这扭亏一点也不现实。
郭万年在想,何子键既然要这个结果,他就给何子键这个结果。如果钢铁厂不扭亏,看来熊桂封子是没机会出来。只要他继续呆在钢铁厂里,保不定哪天就出事了。
从目前看来,何子键暂时没有对安阳进行整顿的想法,他主要心思都花在省城,双江,富阳,饶河,松海这些重要城市。
想起今天晚上的那个小聚会,郭万年只能暗叹,想阻止何子键上位,绝对不可能了。看来只能自保,不让何子键把自己的根基连根拨起,这就算是很幸运了。
此刻,郭万年倒是真有些后悔,自己没事干嘛去妒忌他何子键呢?看到人家坐着火箭窜上来,心里就不服气。不服气又能怎么样?
何子键和李虹坐在茶馆里,两人针对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做了交流。
李虹依然那么淡雅,端着杯子,用吸杯轻轻地搅拌着,喝了口后,她看着何子键,”你到安阳有什么发现?”
何子键把目光从窗外收回,神色严峻地道:”情况不容乐观,钢铁厂的现状可用八个字来形容,病入膏肓,沉疴难解!”
李虹叹了口气,显然她也觉察到了一些什么。她看着何子键道:”有些时候,我真不知道改革开放是对还是错。现在经济发达了,堕落的干部也越多了。贪腐之风屡禁不绝,其他书友正在看:。”
”这很正常,你以为每个人都象你,无欲无求。”何子键笑了下,自己以前在下面为官的时候,常常也是痛杀这股歪风邪气,现在到了省政府,反而有些事情,不能放手去干了。
副当职就有很多不便,而且还要顾及很多问题。何子键通常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就觉得不痛快。
李虹听到何子键如此说自己,她就反问了一句,”如果是你,你会跟他们一样吗?”
”我?”何子键笑了,”你觉得呢?”
李虹看着他,正色道:”我们这所以能这样大胆地说别人,那是因为我们的先天因素好,上天注定我们不用去贪,就能得到别人一辈子也得不到的很多东西。也许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屑去做那些贪赃枉法的事。有时候我常常在想,自己做为一个纪委干部,如果没有这些先天因素,自己是不是会跟别人一样,去贪,去要?”
她指了指何子键,”尤其是你,一生下来,就拥有别人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努力不来的这一切,所以你才能有今天的成就,如果你出生在一个贫困家庭,一无所有,什么都得靠你自己打拼,你能保证不受外界的诱惑?美色当前,你能无动于衷?”
李虹的眼睛是雪亮的,清澈如水。
何子键看着她道:”贪是一个人的本质问题,象老总理也出身贫寒,但他一心为民,不贪不腐,心里装的永远只有民族大义。象你一样,哪怕再贫寒,我想也没有什么能打动你的,所以贪这个字,用在某些人身上,就不一定有用。”
李虹说,”老总理是个例外,难道你不觉得自己,面对这些诱惑,你真能把持得住?”
何子键肯定地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