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长,听说,是副县长。”
村长带着搜山的人赶来了,在楼下喊道:”你快下来,快下来。你想害死村里所有的人吗?你自己被感染了,不能再象三子一样,连累了大家。w}这病是会死人的。”
三子就是那个从广省回来的打工仔,他就是听了那个镇卫生院神医的话,三天之后药到病除。结果真的在三天之后,药到命除了。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回来之后没有意识到病情的严重性,而且跟大家一起吃饭喝酒,打麻将,结果,不但除了他自己的命,还连累了其他人。包括支书在内的几十个凡是与他接触过的人,都进了隔离区。
听到村长的话,这妇人就吓坏了,指着宋翠萍道:”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宋县长。”
王博听到村长的话,恼怒道:”你说的什么话?”
妇人看着宋翠萍,突然害怕起来,”宋县长,你说如果我真的被感染了,会不会死?”
她说话的时候,身子都在颤抖,显然是害怕了。其实,每个人都害怕死,害怕死前那一瞬间的恐惧。
宋翠萍发现了她的不对,发现她突然变得很脆弱,变得很不安,宋翠萍就试图着去接近她。
哪知道她扬了扬手,”不要,不要过来,宋县长,我会害死你的。”
宋翠萍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被她发现了,就停下来。妇人的头发有点乱,一阵风吹来,头发全部遮住了她的脸,看起来挺有些吓人。
她喃喃地道:”宋县长,如果我死了,政府会不会帮我照顾两个孩子?他们还要很小,还要读书。”
宋翠萍道:”不会的,只要你跟我们走,很快就会得到治疗,不会有事的。过来,牵着我的手。我保证你会得到最好的治疗!”
”真的吗?你们不会骗我?”
女人站起来,站在栏杆的边上,哆嗦着身子。
宋翠萍道:”放心吧,我以县长的名义向你担保,你不会有事,相信我。你不要站在那上面,太危险了。下来,先下来再说!”
那妇人道:”宋县长,我很难受,我这里难受!”她捂着胸口,”这里太难受了。”
”你不要动,我来扶你!”
宋翠萍正要走过去的时候,那妇人的身子突然一歪,”啊--”
一声惊恐的大喊,响彻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宋翠萍吓得大惊失色,冲着下面的人群喊道:”快接住她!”
王博早在下面做好了准备,几十个人扯着大蓬布,看到那妇人跳下,就象一条落网的鱼一样,刚刚好掉在大蓬布里。
宋翠萍看到这一幕,站在楼上长长地吁了口气,脸上扬起一丝微笑。
突然,她的笑就僵在脸上,隐隐觉得一阵胸闷,快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王博从下面跑上屋顶,”宋县长,你没事吧?”
宋翠萍摆摆手,缓缓戴上口罩,”不要过来!我可能被感染了。”
”快,快送宋县长去医院!”
”呜呜呜--”
又是一阵警车与救护车的笛鸣,十几辆车子,火速朝沙县县城赶去。
王博一路捷报,将电话打电指挥部办公室,黄卫华这回还老老实实呆在那里。接到王博的电话,他马上道:”好!赶快送宋县长到医院,我这边找最好的医生。”
听到宋翠萍可能被感染的消息,黄卫华也紧何起来,先抛开他对宋翠萍的非份之想不说,宋翠萍在这段时间里,一直主动地奋战在第一线。
她的英勇,甚至超过了那些男人,当初曹良奇和黄卫华就是考虑到她是一个妇女,才没有将责任区落实到她头上。
谁能想到,短短的几天之间,宋翠萍就象变了个人似的,很主动,很积极。换了平时,那些男人们肯定要跟他争一争,但是在这种可怕的瘟疫面前,很多人本能地选择了退缩。有多远就躲多远。
救护车和警车,呜啦呜啦地奔向县城,医疗队已经准备就绪。
何子键本来已经睡下,听到腾飞在电话里惊讶地道:”什么?宋县长被感染了?就是那个女同志?”
腾飞不认识宋翠萍,他只是听说了几回,对这个宋翠萍没有太大的印象。可是何子键却听得清楚。他把腾飞叫进来,”怎么回事?又谁被感染了?”
”他们说是一个姓宋的女县长。”
”走,看看去!”何子键穿起衣服就走。
腾飞立刻拿来着包和口罩,”省长,您的口罩。”
何子键接在手里,一边走一边戴口罩。宋翠萍怎么就被感染了?肯定是在救治过程中,不小心与”sars”病毒携带者接触了。她一个女人家,居然事事冲在前面,令何子键也有些动容。这个宋翠萍变了呀!
以前的宋翠萍不是这样的,她虽然与何子键没什么交情,但何子键却记得她陪自己去视察小学的一事,那一年,下着大雪,宋翠萍车上的空调坏了,是坐自己的车回去的。
当初,他对宋翠萍那个女同志的感觉很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