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贯穿全市,启动资金恐怕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一个全年只有六千多万收入的贫困地区,要动用上亿的资金来修路,估计这个提议还没说出来,就会被人当成天荒夜谈的笑话。
何子键大致粗算了一下,如果把这九县二区之间的路全部打通,大约有将近七八百公里。中间除去一些已经修好的地段,包括那些县级公路,剩下的地段估计还有四五百公里。
现在林永地区,市县级之间已经打通,只有山区的贫困地区,依然靠脚力。而且很多少数民族居住的地方,山势险要,连自行车都无法行走,更不要说通车了。
何子键看着这幅政区图,心里盘算着,这么大的资金从哪里来?以林永的财力,绝对修不起路,连毛坯路都拉不起,更不要说水泥路面。
必要的时候,自己的基金公司倒是可以出点资金,另外,凭着自己的关系,倒也可以去求那些以前的单位出点赞助,但是何子键总觉得,这样似乎不妥,拿人家的钱来给自己做政绩,有些说不过去了。
思来想去,他只得暂时放弃这个想法。现在修路不实际,还是研究一下其他的途径吧!
以前何子键也觉得,越是贫困的地方,越容易出政绩,但是今天仔细看来,林永市与其他地方不同,它这里不是白纸,而是黑纸。白纸上你随便画画,也能画出几个图形,而黑纸上,你画到死,它始终是黑的,看不出任何色彩。
研究了大半天,何子键制定了好几种方案,反复推敲之后,总是觉得不妥。招商,对林永来说,是一条死胡同。
林永的大山里,除了药材,没有别的资源。
药材,对了!药材是个好东西。何子键突然灵光一闪,白闻天不是长白山制药厂的老总吗?他一心想上市,何不请他来林永开第二家分厂?林永在这方面的优势,并不比松海差。何子键闪过这念头,马上就有一种冲动,将白闻天拉到林永来看看。
想到这里,顾不上夜色已晚,何子键就打了个电话给柳海。
“柳海,睡了没有?”
柳海正和白紧在床上聊天,谈论着婚期的计划,没想到这么晚上,还能接到何书记的电话。听到子键的声音,柳海象弹簧似地跳起来,“哥,什么事?”
听到柳海紧张的声音,何子键心里一阵感动,他平静地道:“没事,别紧张,方便吗?跟你说个事。”
柳海看了眼身边的白紧,“你说吧,我还没睡。”
何子键道:“你问问白紧,什么时候有空,让她们兄妹到林永来走一走,你告诉她,我请客。”
“她就在我身边,你跟她说吧!”柳海猜测何子键肯定有要事,否则不可能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因此也顾不上两人之间的秘密,把电话给了白紧。
白紧皱了皱眉头,这个柳海真是个呆子,就不能挂了电话,让自己打过去?他这么一来,无疑招供了自己和柳海同居的事。晕死了!
不过,话都说成了这样,她也不好不接何子键的电话,“何书记,我是白紧,什么事情需要效劳的?”
白紧跟柳海睡在一起,这是很正常的事,何子键倒没在意,他直接道:“我在林永发现一处好药材基地,肥水不流外人田,可是先通知你,怎么样?跟你老爸建议一下,到这里搞个分厂,实现他上市的梦想?”
白紧道:“不用建议了,我爸肯定很高兴。”
“怎么说?难道他以前来过?”
白紧回答,“在去松海之前,我爸就在林永这地方考察过,那里绝对是首选之地,但是后来谈崩了。”
“为什么?”
“当时我是跟老爸一起去的林永地区,但是那边的官员很复杂,而且朝令夕改,对我们的要求也很苛刻。他们毫不考虑企业给当地带来的前景,只管自己到手的利益有多少。或者说,他们在这件事情上,能分到多少好处。有人甚至狮子大开口,要价太高,贪婪得很,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我爸一气之下就离开了林永。”
以前何子键并不知道,但是现在凭着他对这里的了解,自然知道白紧不会说假话。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些笨蛋!
白紧接着道:“林永虽然是他首选之地,气候和地貌都不错,比松海更适当种药材,而且那里有天然的优势,但是那边政府官员的风气不好,他最烦这个。何书记,我们也是老熟人了,说话也不用遮遮掩掩。我爸倒是一直有这个想法,而且有你在林永,一切都没问题,只是你离开林永之后,恐怕就难说了。”
白紧停了会,道:“我再说一句没边的话,治标先治本,林永这种地方要想发展,首先要治人,他们这些官员的作风,贪婪的风气不改,恐怕您要白使力气了。”
挂了电话之后,何子键又点了支烟,白紧的话始终在他耳边回荡,“我再说一句没边的话,治标先治本,林永这种地方要想发展,首先要治人,他们这地官员的作风,贪婪的风气不改,恐怕您要白使力气了。”
白紧不是官场中人,说话也就直接了点,不过她说得很有道理。自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