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之后发现,何子键不在的时候,他心里微微一阵懊恼。
以前开会,乌逸龙总是准时到达,但偏偏又要比其他人慢上半拍。因此,他就成了最后一个入场的。到会的先后,也显示了一种身份。
开会走在后面,散会走在前面,这就是领导的特权。
林永市的常委们,还没几个正式与何子键打个交道。何子键目光审视了一遍这些人,然后在纪委甘书记身上停留数秒的样子,看得甘书记一阵心里发虚。
看来何书记对全权这件事情,处理得十分不满。刚才那眼神,明显有些警示的味道。
甘书记瞟了瞟乌市长,乌逸龙脸上没什么表情。
何子键清了个嗓子,“开会了,这是我到林永市以来,第一次参加常委会议。今天我只说两件事。以成为林永市的市委书记,一是组领对我的信任,二是工作的需要。”
何子键看了眼大家,沉声道:“我来林永市,重点只抓两件事,也就是两点。一是民生!二是干部作风!”
民生与干部作风这是何子键确定下来的两大疑难问题,也是林永市急需要解决的问题。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多人在心里打鼓。何书记终于摸清了林永的脉络,开始要动手术了。
一些本土干部,大多朝乌逸龙看去,见乌逸龙没有说话,料想乌市长应该早就心里有数了。以前的常委会议上,凡是市委书记没有与他沟通过的问题,一般是通不过的。
今天这两个议题,何子键同样没有跟任何人事先沟通,他也不需要与别人沟通。因此近一个月的潜伏,他对林永市的大概有了了解。
民生和干部作风,就是他研究出来的课题。
何子键要抓民生,就得务实,为当地经济做出相应的贡献,很多人在心里想,林永市地处荒凉,招商很困难,税收也不过人家一个县,甚至还不到,因此很多为政者但求无过,不求有功。
要想在这里做出成绩,你就得拿出手段来。钱,钱当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自乌逸龙上位以来,他只力保政府班子的干部不饿肚子。用他的话说,自己都吃不饱,哪来力气干活。
林永市只要不出现大的乱子,他就是一个合格的市长。因此,何子键提到民生的时候,他微微冷哼了一下。很多人都是死在这上面。
一个城市和地区,开发和建设,那都是需要大把大把的金钱,他早就想过了,就算你何子键能到省城拿些钱,这钱又能拿多少?
省里也一直有些钱拨下来,但是这点钱无遗是杯水车薪。很多的时候,一些单位挖空心思上报,立一个什么项目去省里要钱。但是钱要到之后,项目也没有了。这钱就大家分分着过日子。
他听说何子键的来路很广,但是也只能拯救个人或部份人,他不是救世主,没办法改变这种贫穷落后的现状。
何子键在会议上说,“民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有些人看起来很难,其实真正要解决这些问题,并不太难。只要我们每天在做,每天哪怕做一点点,每天多想一点点,我们就在进步。”
他喝了口茶,“今天我说的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干部作风与民生紧紧相连。我再试问一句,在坐的各位,到底有多少人真正为老百姓和这个地区的经济建设尽心尽力去想过?我说的话不是空穴来风,这里有两份资料,你们自己看看。”
然后腾飞就把自己准备好的材料,一一发到众人跟前。何子键扬了扬手中的几页纸。“**现象在林永怎么样,我不想说太多,但是随着经济建设的加快,人民和地方的富裕,一些干部就开始走上堕落的**之路。这里只是两个典型,材料上反应的情况是否属实,我想大家比我这个刚来的市委书记更清楚。”
“彭长年只是一个卫生局的局长,他的生活本如此奢侈。还有这个全权,什么人啊?一个小小的科长,居然嚣张拨扈到了这种地步,谁给他的胆子?谁给他的权力?”
嘭——何子键重重地拍了把桌子,“那天他是遇上了我,况且如此,穷凶极恶,要是遇上一般的老百姓,普遍市民,又是什么样的结果?敢指着市委书记鼻子骂人的科长,他是什么东西?”何子键语气很重,目光灼灼。
然后他重重地甩出了一堆资料,朝甘书记吼道:“全权交待的问题不彻底,彭长年能有今天,也不是一日二日之事,你们纪委是干什么吃的?”
乌逸龙见何子键发火了,他看到这些材料,有些暗暗心惊,全权的事情,他倒是知道了,却不知道何子键为什么突然偷袭了彭长年。
他们现在手里拿的,都是彭长年这半个月以来,日常生活的一些资料和照片。这是有人在暗中调查,取证后的结果,乌逸龙不由再次看了眼何子键,彭长年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他吧,否则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拿他开刀。
现在的干部,生活奢弥,只要将他们平时的生活暴光,绝对可以发现很多问题。由于在乌逸龙的放纵下,这些人在林永变得肆无忌惮,平时也不怎么注意低调,因此很容易被人抓倒把柄。
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