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条线索,车祸发生的时间,也不是他们说的四月十八,而且十六号。那天,舒市长正在视察工作。再次找访学校的时候,第二次问到的结果就有些出入了。一些学生证实,那天学校的确组织了一次活动。从中学到小学,至少有好几百人参加了这个欢迎仪式。车祸就是在那天回来的时候发生的,得到这个答案,专案组的人就有些为难了。他们是奉省委的指示下来调查的,如果说这个结果公布出去。肯定会影响到省长女婿的声誉,毕竟是他视察引发的车祸。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按第一次调查的结果写报告,绝字不提市长视察这回事。即使这样,伍阳县的领导班子也存在相当大的问题,要好好整顿。专案组的这个结果,把时间错位了一下,有效地维护了舒亚军的尊严。专案组这个答案,显然不能得到一些人的认同,至少知道真相的何子键对此不屑一笑。他知道这是专案组成员,想维护舒亚军的结果。整个过程,都是由舒亚军跟他们在打交道,何子键并没有插手。
专案组的人知道,省长的本意是想树立一个公正严明的典型,在自己上任之后,最大可能地给广大人民群众一个勤政爱民的形象。如果只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被一个小小的县领导班子为了怕追究责任,而掩盖了真相的话,当然一定要查,而且要查得彻底。这也是他让记者跟踪拍摄,随时反正调查结果的用意,但是随着调查组深入之后的发现,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如果将事情的真相公布出来,那不是打他舒亚军的脸,而且打省长的脸了。因此,几个人万万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们商量了一番,就有了上面的结果。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而隐情不报,最多就是处理伍阳县教育局长,和分管教育的副县长,而两人早在消息传出来的时候,邱克剑一怒之下,立刻就撤了两人的职务。这两人有苦难言,可谓是炊事员行军——替人背黑祸。
康有明是分管伍阳县教育的副县长,皮世红是伍阳教育局局长,两个人窝了一肚子的气,连个说法都没有。于是,这天皮世红就约了康有明,两个人在包厢里见了面。“康县长,难道我们就这样忍气吞声?替人背了这黑锅连句话都没有?”
皮世红给康有明倒了酒,愤愤不平。康有民心事重重,他叹了口气,“最近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少见面。也不要打电话联系,宋德海他们这些人就是一帮混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有功劳是他们的,出了事就人家替他们背。”
“要不我们找何子键副市长反应一下情况,听说他这个人比较正直,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如果把真相公布出来,他们也逃不了一个死!”
皮世红狠狠地道。康有名看了他一眼,暗自摇了摇头,心道:“皮世红这心态的话,只怕要有麻烦了。”
康有名知道,宋德海他们在伍阳县的劣迹不少,虽然表面工作做得不错,但是很多的漏洞,而且他们做事,不顾以后,只是眼睛的利益,捞足了政绩自己面子上有光就行。伍阳县这两年看势发展很好,其实背后的真相让人不敢恭维。而皮世红真要去市长告状的话,估计他人还没走出这伍阳县,就会被宋德海那帮人给收拾掉了。
康有民深深地知道,就是要申冤,向组织要个说法,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时候。现在宋德海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将学生遇难案子给捅出来。因为当初这个方案是县委提出来的,皮世红只不过按他们的指示办事。谁都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看到皮世红窜上跳下,康有民就不说话了。
如果他分析得不错的话,他们的行踪早有人在盯着了。他劝皮世红不要动,偏偏皮世红沉不住气。这也怪皮世红这几年窜得太快,在仕途上太顺利,从一个中学校长,窜到了现在的教育局长。凡是这样的人,都经不起打击,一遇到困难,他们就会反弹。但是有些话,康有民不想说得太明白,皮世红去市里找何子键副市长也好,可以达到几个目的。一是试试宋德海他们对这件事的反应,如果皮世红出事,他就乖乖地呆在家里,哪儿都不去。宋得海他们还不至于赶尽杀绝,连他都不放过。如果是这事,他就呆一段时间,到时再找组织。只不过,这种停职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如果把握不好,说不定自己的仕途就到头了。鬼知道事情过后,宋得海他们还会不会记起自己。二是皮世红去打何子键副市长,同样也可以试试何子键副市长的态度。如果何子键副市长都不肯站出来说话,那自己还是老实的呆着为好,否则再怎么蹦达,也跳不出他们的手掌心。做官做到这个份上,绝对是一种悲哀。
康有名不说话,只是听着皮世红不断地发着牢骚。“你倒是说句话啊!表个态行不行?”
皮世红放下杯子,定定地望着康有名。康有名心里早有计较,他已经决定拿皮世红试水了,于是看看手表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去,这事以后再说吧!还有,这段时间我们尽量少见面。”
出了包厢,康有名就叫了辆车,直接回了家里。“真好妈的窝囊!老子还真不信,他们能一手遮天!”
皮世红骂了句,也从包厢出来走人了。舒亚军将自己关在房子里,双手死死地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