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董,雪花车祸的事儿你应该知道了吧?”
时远桥拿着听筒的手抖动了一下,沉声道:“我目前正在处理!”
“人命关天,这种作奸犯科的行为什么不报警?”
雪花还是说了,也是,一个女孩子,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怎么可能不向自己的亲人倾诉呢?
“给我点时间,我一定给你和雪花一个交代!”
时远桥声音中透着疲惫,他做梦都没想到,这次车祸,时磊也有份。
车祸当天,他和时光向小儿子询问时,时磊一口咬定此事自己不知情。
可是,才过了几个小时,他又来到自己办公室,说这事儿是他策划的,因为他嫉妒大哥和雪花,如果他们不在了,时、祝两家的家产都是自己的。
时远桥被他气的浑身发抖,拿起电话就要报警。
“爸,等等!”时光制止了父亲,虽然之前曾力主报警,但一旦报警意味着什么,父子三人谁都清楚。
而且,时光不明白,为什么仅仅几个小时,时磊言辞会有那么大的改变,凭直觉,他相信前面的话是真的,因为,他确实从时磊的手中抢过鲜花,平时,他也注意观察过,时磊看雪花的眼神从来都是欣赏的,里面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时远桥从暴怒中平静下来,也觉得还是问清楚了好,一旦报警,小儿子一生就彻底毁了!
“都给我滚出去!”时远桥心情不好,管他大儿子小儿子一齐骂,似乎这样才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时磊瞥了一眼无故被自己连累的哥哥,但见他面不改色,和往常无异。
时远桥骂走了儿子,想找舅哥了解事情经过,却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他,几次到家里找他,大门紧闭,怎么敲里面都无人应答,显然家里没人,气得他心里直抓狂。
好不容易挨过了一夜,还没理清头绪,祝华文的电话又到了。
这次想捂也捂不住了,把两个儿子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将对雪花的不满都撒在大儿子身上。
“把公司的事儿安排一下,然后都回家去!”
老爷子是真的怒了,时磊心里苦笑,这个舅舅心狠手辣,做事儿不留余地,不计后果,可真是把他害惨了,若不是昨天得知他患了绝症,他才不去替他承担责任呢!
时远桥回到家中,迫不及待地打电话把祝华文一家和雪花养父母请来,还找来绳子把时磊双手背到后面捆的结结实实,然后,把他交给夏知明和祝华文:“亲家,这浑小子为了独霸时、祝两家财产,竟然丧心病狂地和他舅舅串通一气,谋害自己大嫂,现在,我把这小子交给你们了,是杀是剐任凭处置,我决无二话!”
时远桥在赌,赌时磊祝家女婿的身份会让祝华文枉开一面。
楚灵伶站在一旁一个劲儿地抹眼泪,口中骂道:“你这个浑小子,怎么那么糊涂啊,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能带进棺材里啊!”
祝华文被震晕了,他做梦都想不到,准女婿竟然要杀自己的另一个女儿!
夏知明在一旁一个劲儿地唉声叹气,眼前的情景让他想到了电视剧中的狗血桥段:豪门弟兄为了财产斗的你死我活,想不到,现实生活中还真有这样的事儿,眼前这一幕真是一部活生生的电视剧啊,这让生活在劳苦大众中间的夏知明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难道钱比亲人性命还重要?
花朵朵见大家都黑着脸不说话,她可不管时磊是什么人,管你是不是时光的弟弟呢,你想害死我女儿就不行,她哭着跑到时磊面前,伸出拳头猛锤他的胸部:“你小子怎么这么没有人性,我们雪花都说了,她不要祝家一分钱的财产,你为什么还要害她,你这个畜牲!”
楚灵伶见儿子挨了打,心疼地跑到卧室,抄起电话……
“铃……”
时光打开门,楚笑天从外面走进来,时远桥对他怒目而视。
“这事儿全是我一人所为,与时磊无关!”
说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地来到时磊身边,旁若无人地解开他手上的绳索。
活动了一下早已麻木的手臂,时磊说:“舅,你快走,这事儿全是我的主意,不用您替我兜着!”
时磊也在赌,赌以他时家儿子、祝家准女婿的身份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起来,一边待着去,和你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的事儿,跟着瞎起什么哄!”
看到楚笑天生气了,时磊只好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来!
“谁让你坐的,一边站着去!”
时远桥怒吼一声,将一向玩世不恭的时磊吓得浑身一哆嗦。
“远桥,祝董,对不起,我被鬼迷了心窍,才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儿……”
“时磊,打电话报警!”
时远桥根本不想听楚笑天的解释,他三番两次意图杀害自己的家人,他再也不能姑息养奸、让他逍遥法外了,那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把自己的大儿子和儿媳害死的!
祝华文听到时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