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杀谁了?”
于美娇陡然恐慌起来,知道再也不能隐瞒下去,便不顾一切大声说:“我没杀应似玉,我只是让表哥把她带到了甘肃,后来的事儿我就不知道了,我发誓。而且,若非说她死了,我很内疚,还特意到庙里给她上过香,乞求她的原谅……”
“说详细了,你是怎么拿到城西别墅钥匙的?”
于美娇用手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抹去腮边那些冰冷的泪水,心道:既然事已至此,自己在他眼中反正都是十恶不赦的坏女人了,缩脖子是一刀,伸脖子也是一刀,不如全说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总好过像现在这样天天被良心折磨。
于是,她便从跟踪祝华文开始,一直到将应似玉送走,每个细节都讲的很详细,很清楚:“如果你想为应似玉报仇,那就动手吧,我不会反抗,因为,这是我欠你们的!”
因为心太痛,祝华文此刻反倒没了感觉,他阴冷的笑道:“好一个敢作敢当的英雄,接着说,你是怎么策划杀雪花的?”
“什么,杀雪花,我打过她,那是因为误会,以为她是你的情人。自从知道她是你和应似玉的女儿后,我一直试图和她改善关系,我也是一个母亲,怎么可能对一个孩子下毒手,再说,她还是我女儿的亲妹妹,一想到我们百年之后,女儿还有一个亲人,我心中十分宽慰,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去杀她?”
祝华文冷眼观察了几分钟,感觉于美娇不像是说谎,“哼”了一声,警告道:“你要敢对雪花下毒手,信不信我把这个家彻底毁了!”
于美娇顿感寒意四起,“把这个家彻底毁了”是什么意思,莫非,他想让自己的一个女儿为另一个女儿陪葬?
没料到追究谋害雪花元凶的过程,竟意外牵出当年应似玉失踪的真相,困扰他多日的谜底终于被揭开,却没有想像中的那份释然,心好似被人肆意凌迟一般,几滴泪慢慢从眼角滑落……
从酒柜中拿出一瓶葡萄酒,缓缓倒入杯中,一口一口慢慢品尝起来。
于美娇的坦言,对他来说不啻为一场噩梦,令他难受的似百爪挠心,也勾起了他对应似玉的回忆。
轻轻抿一口杯中红酒,酸楚的记忆一并袭上心头,带他穿越时光隧道重新走进那童话般的生活……
和她在一起时的美好时光,和她一起畅想未来时的幸福情景,还有,两人沉浸在温柔乡时那**蚀骨的快意,此刻全都浮现在脑海,令他心头阵阵发紧,哀伤的情绪禁不住贯及全身。
为了舒缓情绪,他打开窗户。
外面夜色正浓,如水的月光倾泄到大地上,给世间万物裹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街上到处流光溢彩,霓虹闪烁,空气里弥漫着不知名的香气,耳畔似乎响起了应似玉经常吟唱的那首歌,他知道,那是他对她的思念!
站累了,关上窗躺到床上,脑子里全是应似玉的身影:如花似玉,娇美无限,他就那样躺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应似玉的影子变成了雪花的身影,那样单纯,可爱,直到漆黑的房间里物品慢慢显现出来,他才惊觉,天亮了!
索性爬起来,准备打扫一下自己,换身衣服直接去公司。
路过客厅时,看到于美娇眼睛哭肿了,女儿祝若非显然因为不放心母亲,一直陪在身边,大概实在熬不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眼前这一幕,刺痛了祝华文的心。
于美娇是有错,可自己做的又何尝是正确的呢?
他为了家族利益与这个深爱自己的女人结成连理,却又把她抛在家中不闻不问,同另一个女人耳鬓厮磨,这种不甘、屈辱,任何女人都无法足够坚强的承受。
于美娇送走应似玉也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错不在她,在于自己,是自己的不负责任,造成了两个女人婚姻的不幸和一世的坎坷……
可能是年龄大了,经历多了,祝华文思考问题的角度也变了,对于美娇的恨意也淡了。
“带孩子回房间去睡吧,我一会儿去公司!”
于美娇的心脏轻轻颤抖了一下:看他说话的态度,似乎没想把自己赶出家门,这么想着,眼泪不知不觉地又下来了。
“华文,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害过雪花!”
“我相信,睡去吧!”祝华文一夜未眠,声音中透着疲惫。
于美娇的话将他的思路再次引到雪花车祸上来,他将雪花身边的人仔细盘点了一下,终于锁定了“犯罪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