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哭!”原本是想的,可是那一瞬间因为母亲的下跪而崩塌的山脉,却被他一颗眼泪填平。
“我很开心,真的!”因为,有你!
……
把身心俱疲的元宝哄得睡着后,安慕良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给元贞打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咬着牙齿低声问道:“我问你,你妈到底来找宝宝做什么?”他后来旁敲侧击地问了元宝好几次,元宝始终都避而不答。他的直觉一向很准,那个女人找元宝的,肯定不是好事。
元贞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了……”只会更生气。
“你他妈的少跟老子废话,那个女人已经来我家找过宝宝了。”安慕良暴躁地打断了元贞的话。他虽出身军门,但自小涵养就十分的好,哪怕身边好多人都有这一类的口头禅,但他自己却是从不念三字经的。要骂人损人的时候,他也宁愿绕上好几个弯子,用冷幽默的方式说出来,也不愿脏了自己的嘴。
但是今天,他当真是被气到了。
元贞听说元蓝已经找过元宝了,声音都慌了:“怎,怎么会呢?我妈不知道你家的住址啊!”
“呸,妈的,难不成老子今天看到的是鬼啊!”安慕良再次爆了一声粗,然后道,“你知不知道,那个老女人一来,一句话都没说完就给宝宝跪了下来,你能理解宝宝当时的感受吗?我好想踩死那个死老太婆。”
元贞默了三秒钟,然后道:“你先等等,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够了,你少跟老子打马虎眼,你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老实告诉我,那个老女人到底找宝宝做什么来了。”
“你先冷静一下,等我去问过以后再给你打电话成吗?”元贞说完,根本不等安慕良回应,就先挂了电话。安慕良话还没说完,居然被人给卡了,顿时狂躁的心情再上一层楼。
他握着手机,原地来回了几圈,终于还是忍不住发了好几条信息出去,让人帮忙调查。
元贞挂了安慕良的电话后,立即急匆匆地打车去了市区最有名的贵族医院。
贵族医院,顶层的至尊VIP病房里,元蓝从电梯里走出来。一脸风韵犹存的美丽脸庞青灰一片,再不复初时的容光焕发。
她刚走过来,还没有到女儿的病房,就有一名发须微白,穿着名贵西装精神抖擞的老者焦急地走过来问道:“蓝蓝,怎么样了,那个臭丫头答应了没有?你有没有跟她说我们不会亏待她的,只要她同意做手术,她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她。”
元蓝低着头不说话,整个人游魂一样走进了病房里面,安静地坐下来茫然地看着躺靠在床上,面色发青的小女儿。
“妈,怎么样?你有没有说服她,她是不是同意捐肾给我了?”二十出头的罗嫣因为久病成灾,身材干瘦而青瘪。五官虽然生的秀气,可泛青的脸色灰黑的眼窝,却叫她瞧不出来一点美感。唯独此刻她深褐色的眼睛却是有神得厉害,发亮地盯着坐在身侧沙发上的母亲,等待她的答案。
病房里,除了她还有好几个人。其中就有女孩的姥爷姥姥祖父祖母,还有她的父亲和弟弟。
元蓝没有回答,她的思绪烦乱得可以。
“蓝蓝,你倒是说话啊!她同意了没有?”
“她是不是不肯?是嫌钱少了,还是怎么的?”
“我就知道没那么好的事,那个臭丫头……”
“妈,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呐!我是她的妹妹啊,她竟然见死不救,又不是要她的命,她怎么能……”
因为元蓝的沉默,病房里一众亲属都不悦地黑着脸,添加各种评注与议论。元蓝淡淡道:“不,她答应了!”
“啊!”几位长辈愣了一下,顿时都开心地笑了,罗嫣更是惊喜交加:“真的吗?那太好了,爷爷奶奶,爸,我们赶紧的,赶紧准备手术……”
“是啊是啊,的确应该准备手术了。哈哈……我马上打电话通知医师……”
“哟,这么开心,有什么大喜事啊?”元贞皮笑肉不笑地走进来,他很少笑的,这时候嘴角弯起来。平时一家人少见到他笑,此刻一时兴奋过度居然没有发现他的不悦,顿时一群人争先恐地向他通报着这个大喜讯。
整个病房里都是开心的说笑声,元贞只是笑着没有附合,他走到还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元蓝面前,蹲下来抬头看着她,轻声问道:“我听说,你给元宝下跪了!”
元蓝浑身一颤,她揪紧手心没话可答。但那一旁几位长辈顿时气着了,他们纷纷斥责着元宝的不孝,只是让她供献出一颗多余的脏器,她居然就要自己的亲生母亲亲自下跪才肯答应,如此不孝真是天理难倥,也不怕遭天打雷劈啊!
那些斥责声让元蓝面孔青中带红,呐呐着说不出话来。元贞没有责备她,他只是说:“你给她下跪,她答应了还要遭天打雷霹。倘若她不答应,那么她是不是就是罪该万死,哪怕是千刀万剐,油锅煎炸也难辞其咎了?”
“元贞,妈妈是被逼无奈,我……”元蓝惨白着脸试图辩解,元贞抬手抵住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