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就没了。
安咏宁昏睡了一个多小时,睡来时午餐时间还滑结束,但是有了之前的经验,她知道再生气也只能暂且忍着。好不容易忍到送完了客人,她第一个忍不住就往元宝走了过去:“贱人,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碰我奶奶的东西,给我摘下来,你摘下来……”
她说着就伸手去扯元宝脖子上的宝石项链,坐在元宝身边的安慕良立即不客气地扯住她的手,不轻不重地一推,安咏宁顿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她又痛又愤怒,直接就坐在地上指着安慕良破口大骂:“好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混帐,为了这个贱女人你竟然连姐姐我都敢打,你也不怕遭天……”谴呐!后面两个字不自觉地被咽进了喉咙里。
因为,跟这种泼妇对骂非但不能赢还只会降低了自己的格调,但是安咏宁当着他的面都敢宋辱骂他如珠似宝疼着的女人,安慕良怎能忍受?就在安咏宁骂得起劲的时候,他忽然操起红楠木茶几上的水果刀,刷的一下就将水果盘直接砍成了两半。苹果李子桃子,一些圆状的水果顿时纷纷滚到了地上。
安慕良握着水果刀,望着撒泼的安咏宁,一张俊脸仿佛罩上了一层乌云,很是可怖。安咏宁悄悄咽了下口水,惊慌地低下头来,再不敢与他对视。
安家其他人也都被安慕良的突然发作吓了一大跳,待屋里难得安静了下来,安大爷才皱眉道:“小六,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对自己姐姐动刀子。这里都是自家人,你吓唬谁呢?”
其他人也是纷纷好言相劝,安慕良没有理会,他捡起掉在脚边的一个苹果,旁若无人的削起皮来。那刀子在他手中淬着森冷的光,一些想要放肆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嚣张的气焰。
当然,事情并不会因此就告一段落了。
二房的长媳董秋芳走过去将安咏宁扶了起来,状似恨铁不成钢地责备道:“咏宁你真是越来越不知事了,都说家丑不外扬,刚刚那么多外人在,你瞎闹个什么呢?”
家丑不外扬,这个丑字,分明是有所隐喻。
元宝泯唇不作声,权当自己听不懂。昨天安慕良跟她说了,大房的太太李云和二房的太太李兰是亲姐妹,所以他们两家互相之间来往比其他人密切。
“她算什么家人啊!这种女人也妄想进安家大门,做梦!”安咏宁不满地嘀咕,但已经不敢再大声咋乎了,声音只是刚好够屋里所有人都听到。
“这话是什么意思?”董秋芳似乎很惊讶地问道。
安咏宁看了安慕良一眼,见他仍然低头慢慢削苹果,壮了壮胆子,也不敢夸大地如实道:“我跟你们说,这个女人嫁过人的,她还坐过牢,她爸爸……”
“够了!”元宝冷着脸站起来,“你不就是想要这条项链,我给你就是。”她还是没有忍住动怒了,每次提及那个人,总是刀剐一样的疼。
她伸手要取项链,老爷子深沉地看着她:“丫头,项链是爷爷亲手给你戴上的,你真的要就这么摘下来么?”
“爷爷,我……”元宝握着项链迟疑不定,安咏宁眼中失望甚深,只是爷爷再次开口了,她也不敢再造次。
安慕良回头看元宝,满目痛色。
他本来以为奶奶的项链能让家里的人看到她在爷爷心目中的地位,却不想恰恰因为这条项链,她被人当众明目张胆地羞辱了。是他低估了人性的贪婪,高估了亲情的力量。
他说好了要保护她不让她受委屈的,但是今天他却让她当着他的面被他的家人羞辱。看着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种仿佛什么都无所谓的冷漠模样,安慕良只觉得心一阵阵地发疼。
‘啪’地将水果刀拍上桌子,那个削了一半的苹果也被重重地摔到地上,弹蹦了好几下,惊得一时间无人敢开口触他霉头。他站起来搂住元宝的肩膀,低声道:“老婆,我让人先送你和吉吉回去,晚上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元宝微微笑了下:“没事,我早有心理准备,这比我预计的情况好多了。”她们说的是事实,那些发生过的事,不是她想瞒就能瞒得住的。与其每天担心被人发现,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还不如让人一刀给个痛快。
这一刀虽然痛,却果然很快。痛过之后,也就不用再怕了。
“比我预估的差得远了。”安慕良笑着应了一声,捏了下她的脸,“听话,我一会儿就回来。”
元宝四周看了看安家人各种各样,或好奇或看戏,或鄙夷或得意,或担忧或气愤的表情,无声点了点头:“吉吉呢?”
安慕良回头没看到吉吉,他喊道:“吉吉!”刚刚饭没吃完的时候,吉吉被三哥的女儿安浅叫出去玩了。
“吉吉,吉吉……”
安慕良一连喊了好几声,还是没有听到吉吉应,楼上的儿童屋里却传出来一些孩子的号哭声。元宝隐约有些不祥的预感,她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楼去。其他人大概也听出了不对劲,也跟着先先后后地追了上来。
那屋门关着,元宝喊不开门,直接用脚踹,但是这里的门她自然是踹不开的。安慕良走过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