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陆飞云!我就该让他去跟北越人拼命!”永琳狠狠地一砸书桌,连太傅都惊了一跳,想不到他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
“殿下息怒啊。这个陆明月,并不值得殿下如此眷顾啊!”
永琳微微喘着气说:“璎珞和老师串通起来做的一些事情,别以为我真的不知道。”
“老臣不知殿下所言为何,老臣惶恐!”。
“罢了,现在追究也于事无补,明月已经是难以挽回了。你可以起来说话,但让明月代嫁的事情,我决计不会同意!”
白一书也不叹气,只是平静地说:“殿下,年轻儿女之间的事情,老臣是难以体会了,老臣只就大事而论。陆小姐来时也向老臣陈述了,她比起公主来说,对北越更有意义,她可是盗走矿石情报的人。而且太子殿下宜尽早下旨,以免夜长梦多。我想除了陆将军会阻止以外,恐怕武安王也会出面阻挠。到时候,事情会越闹越大,徒让北越看笑话了。”
永琳仰天长叹,作为一个男人,将自己的爱物拱手让人,那滋味儿怎么会好受?他可以独占天子无条件的偏爱,他可以毫不费力地坐拥天下,可他就是留不住心爱的女人。如果说倩影本来就对他无意还勉强可以接受,那陆明月也与他渐行渐远,就让他难以忍受地郁结于胸。
“明月虽然是镇南将军府的嫡出小姐,但和公主的身份还是相差甚远,这么做根本不妥。”他徒劳挣扎似的找了一些借口,可白太傅都能轻松驳回。
“官家小姐和亲也是有先例的,只是走一走封为公主的过场就成。况且这北越王子并没有指明要嫡亲的公主,这么做也无不可。”
“她本与我有过婚约……”
“婚约既然已经作废,那么陆小姐依然是待嫁之身,况且国家大事,当不拘这些小节。”
“但是……”永琳还要说什么,被白太傅有些生硬地打断了。
“殿下!老臣冒昧地说一句,既然陆明月已然放弃同殿下的婚约,那总归是要属于他人的。与其留着让武安王受益,不如成全她,替她从两难的境地中解脱出来。”
“你说成全?”
“不错,陆小姐此举,恐怕也是不想将来面临左右为难的窘境,所以老臣知道有诸多不妥,还是替她进宫来请求殿下了。”
永琳无力地靠在椅子里,长叹问道:“如果今天劝不动我,你就不打算走了是吗?”
白太傅嘴里反复念叨着那些套话,就是不挪步子不告退。永琳忽然觉得心中一阵冰凉,把手一甩,说:“罢了,你也别跟这儿耗着了,拟旨吧!”
“是,老臣遵旨。”
这道太子令,陆明月倒是接得很爽快,太监宣旨,她基本上没听,接到之后,也没有再看,反而对辉月说:“我恐怕是不能亲眼看着你向我娘叩头了,不过事情我已经交代妥了,你毋须担心。”
辉月伤感地看着她说:“姐姐想出的就是这样一个‘李代桃僵’的办法?只怕有好多人要为此伤心了,姐姐你倒下的去手。”
“伤心是会伤心,但好歹我还活着。如果留在这里,到了双方短兵相接的时候,我恐怕只能自刎以谢天下。”
辉月一个劲的叹气摇头:“姐姐难道就一次也不为霍奴儿着想吗?”
“真要为他着想,才是在折磨他,长痛不如短痛,一刀斩掉,干净利索。”
辉月见劝不动她,也就不再相劝,只是私下里拿了一袋子银币和一封书信,交给驿馆的邮差,火速送往了赶往海兰城。她所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在明月的怨恨和霍奴儿的失意之间,她还是私心地选择了避免后者。
陆明月这次很积极地为自己筹办嫁妆,几乎把自家店里最好的货色都搬了出来,还不时对辉月自嘲地说:“这辈子,我居然能够定下两份惊世骇俗的婚姻,即使不能绝后,也一定是空前了,这才配得上‘奇女子’一说呀!”
辉月不答话,只是在心里道,要两次都结不成,那才真正算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