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仪仗,却又立马恳请皇上将北越使节、太子移宫的事情都办妥了之后,再行婚礼。理由是事有巨细,轻重缓急。这场持续将近一年的赐婚,已经是一拖再拖,何以现在还要拖?这其中的味道,他咂摸出了一点点,却又不敢确信。
他不敢确信,为太子做了这么多事情的陆明月,居然好像有点儿不想嫁的意思了。
可是随后他就顾不上疑惑了,宫里又传出皇后百般刁难河阳王宫人的消息,看来这已经封王未及出宫的三皇子殿下,仍然是不能够忽视的一个角色。
“本宫刁难你?”皇后在神龛之前笑得十分阴冷,“现在好像是你擅闯本宫的经堂,刁难本宫吧?”
倩影挽着裙摆,自若地挑了个舒服地位置坐了,微笑道:“母后言重了,倩影只不过是来探望一下母后,过不了多久,与母后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你少张口一个母后,闭口一个母后!我的孩儿只有永琳一个,你和永明也配吗?”
“呵呵,您不要生气啊。按照礼制,您是所有皇子皇女的嫡母,叫您一声母后,又有什么不对?况且,若不是看在这一声母后的份儿上,今天我还不会来呢。”
“妖女,你到底想干什么?”
香香白欢多。“母后是不是以为,永琳做了太子,而永明马上就要离宫,就万事大吉了?”
“哼,你们还能翻起什么大浪来?”
“亲王是可以带兵的,您别忘了。”
“你们敢起兵反叛?”
“母后今天如果不给我说话的机会,那我们就非走这一步不可了。”
“呵呵,那我还真就不敢给你说话的机会了,让你们去当叛贼,如果只是动动嘴皮这么简单,这天下早就不再姓尹!”
“母后所言不差,所以我说的‘非走这一步不可’,并不是指的日后起兵,而是在离宫之前……母后可知道,皇上豢养在九龙殿的蛮族女人?”
提起这个,皇后的脸色比方才还要绿,简直可以说是扭曲。多少年了,叶丽她可以忍,因为她想得通,但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蛮族女人她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看来您是知道的。这个女人现在可以说是皇上的主宰,负责他的全部起居饮食,皇上从来没有这么信任过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不但一文不名,还是个蛮子。我想即便皇上忽然染上奇怪的疾病,杀光所有的太医,都不会疑心到她。她是怎么到京城来到,我略知一二,实在忍不住佩服她强悍的毅力。为了心爱的人,委身给一个可以做自己爷爷的男人,现在的她,没有什么做不出来。”
“戴倩影,你……你到我们伦泰来……到底是何居心啊!”皇后浑身颤抖着,似乎看到了可怕的魔鬼。
“母后,伦泰怎么样在您都是无所谓的,只要您的皇儿可以为天下之主,它就算叫泰伦又有什么关系?怎么样,您要不要给我说话的机会呢?”
“你都已经说了这么多了,”皇后咬牙切齿地说,“索性就一口气说完吧!让我见识见识你们北越人的蛇蝎心肠!”
“多谢母后夸赞。我知道,在这方面,您是个中高手,相信做得会比蛮子好。如果不想我先下手为强,您就得比我更快,您懂我的意思吗?皇帝不在了,自然就该太子继位。”
“你,要我去毒害我的夫君?”皇后惨白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她以为自己已经是够狠毒了,但是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狠。
“夫君?母后,他果真是您的夫君?这二十多年来,他将您关在这经堂里,比冷宫还不如!顶着皇后的凤冠,好比捧着金饭碗的乞丐。女人们依然要攻击您,而您却毫无依仗。如果连这个受宠的皇儿都没有,恐怕您早就在这深宫之中过不下去了。既然你的一切都是皇儿,那这个毁掉你一生的男人,该为你铺路的时候,就得狠狠踩下去。”
“皇帝死了,你们有什么好处?没有好处,为什么要来撺掇我?”
“母后,这是一场公平的竞赛,就当是回赠我刚入宫来您赏我的那一顿打。皇上不在了,看看究竟是你的儿子能够顺利登基,还是我的丈夫可以君临天下。如何,您敢和我赌一把吗?”
“你好毒的手段,不管我答不答应,你都有你的办法达到目的,而目的达成了,要么是蛮子女人去死,要么就是我去死,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哈哈,说得没错,这才叫权谋,母后。倩影言尽于此,做不做,就看您了。”
皇后靠着守了一辈子的神龛,发出了尖利的笑声。到底是什么,让这些女人一个恨似一个?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在神明面前忏悔得够了,想不到这辈子,还是要欠下更多的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