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长卿的脸色自然是不好,只瞪了王氏一眼,“你将这个丧门星接了作甚,难道还怕她丢咱们莫家的脸不够么?”一面又瞧了瞧那脸色苍白得犹如白纸一般的莫雪,“真是枉然了你这嫡出的身份。”说着,只向王氏看去,“安顿下来,你赶紧将五娘过继到你的名下来,免得商家的人小看了她。”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王氏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听见莫雪唤自己的声音,才回悟过来,却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莫长卿,你不要欺人太甚,她左右也不过是人家的姨娘罢了,你何况如此糟蹋我,我的女儿哪里有给人家做姨娘的道理?”
那莫长卿听见她的这哭声,有些不耐烦起来,“你的女儿现在有人家愿意娶去做姨娘你就偷着乐吧!”言毕,满脸失望的看着莫雪,“你瞧瞧她现在这个样子,怕是谁都晓得我莫长卿有这么一个疯女儿了!”
莫雪当初被莫离送到那小院子去,就一日一日的盼,父亲来接她回去,虽然是没有盼到,却听到了父亲左迁到京城的消息,举家搬来,当时是满心的高兴,只觉得总算是熬出了头,等父亲母亲来了,定然好好的叫莫离跟着五娘瞧瞧,自己定然比她们都还要风光。
可是莫雪没有想到,如今她见到了父亲母亲,没有得到自己所想的关忧,反而是一盆盆的凉水,不停歇的从自己的头上淋下来,尤其是此刻听到父亲的话,原来生为嫡女的身份不是父亲疼爱她的原由。能叫父亲看上的,那都得是对莫家和父亲有利可图的。而现在的自己·······
眼泪打湿在脚下,莫雪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掉泪了。
王氏看着女儿那眼泪犹如断线珠子一般的往下掉,心疼得她直抹泪,一面赶紧掏出绢子与她擦拭,却叫那莫长卿走过来一把扯掉:“仍由她哭,不成器的东西。”一面又指着王氏骂道:“谁让你自作主张将她接回来的?你是不是恨不得所有的人都知道家里有这么一个疯女儿?”
莫雪没有在继续听下去,只提起裙角就往外跑,那王氏见此,跟着莫长卿争执了几句,便欲追出去,却叫个下人上来拦住,急匆匆的禀报着:“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瑛姑姑带人把铺子都接管了过去。”
王氏听到这话,脚步一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过身来一把揪着那下人的衣领,“你刚刚说什么?”
那下人给她这举动吓得全身哆嗦,断断续续的又重新说了一遍。
厅里的莫长卿听到这话,不禁朝王氏骂起来:“看你还能做什么,连着这五间铺子也受不住,以后这个家里也甭管了,自有母亲跟着慧娘来打理。”现在刚刚到京城来,需要花费的地方多的是,那五间铺子正是有用途,她却是没能守住,如此莫长卿心里怎就不愤怒呢!只觉得她实在是没个什么出息。
而莫长卿口里的慧娘,正是莫五娘的亲生母亲,姓张乳名慧,她素来只顾着跟着其他的姨娘们在莫长卿的面前争宠,也没正经去管自己那个女儿,左右觉得是个病秧子,又没有个什么身份,总是靠不住的,却不想如今竟是因为这女儿,她的地位在诸位姨娘之中一下拔升,实在是叫她欣喜若狂。
“你让一个姨娘来做当家主母?”王氏听到这话,满脸的诧异,早忘记了要去追女儿回来的事情。
莫长卿却是冷哼一声,对于这王氏的态度已经是厌恶到了极点,“你若是觉得一个姨娘做当家主母不大体面,那你就自己下堂去,我也好将慧娘扶起来。”
王氏听到他的这话,顿时这觉得脑子叫是东西堵住,白眼一翻,便倒在了地上。
在说这莫雪,一路跑出去,说来也是巧,只将来看莫长卿的柚子给撞到。
那柚子起身来正欲开口责骂,却见地上倒去的人竟然是莫雪,许多日不见,若非是她的哭声,柚子还真没能将她认出来,到底是可怜她,只将她扶起来,“二姑娘怎出来都不带丫头?”
王氏去接自己的时候,母女俩高兴,哪里顾得着带丫头,只先起身回来,让莫长卿给莫雪做主,丫头们后面收拾东西在来,却不想这莫长卿不但不说做主什么的,还将这莫雪骂的体无完肤。
莫雪哭了一阵,看着来人柚子,想是因为刚刚被父亲骂了,母亲又不曾寻来,因此看着柚子竟然是亲切了许多,想起自己住在那院子里,虽然整日没个什么人说话,不过丫头们却都不敢忤逆自己,更不会有人那般说自己,顿时只怀念起那院子里,只央求柚子送她回去。
柚子已经从她断断续续的话中听出了个大概,心中只叹真真是命,当初风光无限的二姑娘却是成了无人问津的野草,倒是那病怏怏的庶出五娘,竟然摇身变飞黄腾达了。
找了个马车将她送回院子,丫头们正收拾好东西,瞧见她又回来了,大概也猜测到了一二,只得怏怏的把东西又放回去。
柚子怕天色晚了,便没多待,只去莫府瞧了一下,却听莫长卿出去见同僚了,王氏病着,老太太正和张姨娘在收拾家里,因此柚子也就没多留,跑去西门大街的零嘴铺子看了月萍和岚嬷嬷,询问她那弟弟的事情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