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佳抽噎着,断断续续地交代出了所有的事情。
胡佳所读的专业是犯罪心理学,接触到的各种犯罪的案例,但是……始终觉得只能触及到最表面,有种隔靴搔痒的感觉,她希望能真正接触到案子而不只是看着树上那些过去发生的案例来学习,只有真正接触过,才能体验得更深……那天,她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告诉她有一个机会,可以让她参与一个命案……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无法抗拒的诱惑!
照着电话里人所说的地址,她半信半疑地来到了赵松的家里,打开门的时候,就看见赵松一家三口已经被杀了,尸体被分解得满地都是:“我被吓得当场瘫在了地上,我刚掏出手机想报警,那人又打进了电话,他说他就别的地方看着我,让我照着他的话去做,不然就开枪杀了我……于是,我就照着他的要求,把尸体摆放成那个样子……”胡佳边哭边说:“纪警官,我真的没有杀人……我进去的时候,他们就都死了……他们也不是我爸杀的……他们是被那个人杀死的……”
纪凉让人给她倒了被水:“胡佳,你……是不是有强迫症。”
胡佳怔了下,然后点了点头:“对……我,我喜欢把东西都归类摆好,如果没弄好我就觉得不舒服。”
“胡叔也知道你这个症状吗?”
“恩……知道。”
纪凉思考了下:“胡佳……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我想你跟胡叔两人被‘那人’利用了。那吴宽呢?”
“吴宽……”提到这个名字,胡佳年轻的脸上闪过了恨意:“那家伙就是个人渣。”提到吴宽,胡佳气得全身发颤:“那天我从赵松家里出来,被他撞见了……我身上沾了血,新闻播报出了案件之后,他就找到我并以此来威胁我……威胁我跟他……”胡佳下唇都被咬出了血,努力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显然并不太成功,她几乎泣不成声:“那个人渣他拿那个事威胁我跟他发生关系……”说到这里,胡佳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她整个人失控了一样,不断地哭喊着:“好脏……我好脏……好恶心……”
纪凉把她抱在了怀里:“没事了,那恶棍已经不在了,再也不能伤害你了……”其他几个人也心情沉重地坐在一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
“你应该提早报案的。”李泽吸了一口烟,但扪心自问,如果他是胡佳,在碰上这样的事,早被吓得六神无主了……再被那样威胁下,她一个小女生估计都被吓傻了,只能任吴宽为所欲为了。
也许他们作为旁观的总是说的容易,一句早应该报警的说得也很在理!不是当事人,他们无法体会那种恐惧,内心的煎熬和纠结。
就在此时,医院里传来了消息,胡成已经转危为安,幸好发现得早及时送到医院洗了胃,这样的消息总算让胡佳冷静了一些。
“吴宽是你杀的么?”纪凉问着她。
胡佳静了一会,咬了咬唇:“我是想杀了他没错,我连怎么杀都想好了……那天早上我打电话给他,约他到他工作的那栋大楼的小杂物间见面……然后给他喝了混了mi药的饮料,等他睡着后,我就到天台上,从外面把门反锁了,然后把铁栏杆锯断……趁着正午外边人比较少,再爬回到了房间里……等我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吴宽已经不在那里了,我吓了一跳,找了一会还是没找到。我想他是不是醒了自己跑了……那时候我突然松了一口气,我只是一时被怒意冲昏了头,他自己跑了倒好……我刚走到楼下,吴宽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这么说,吴宽不是你杀的?”
“不是。”胡佳摇摇头。
纪凉整了下所有的思路;“也许……这只是一场‘误会’造成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