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才咬牙一声,“不。”
“那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不!”
雪姝也无话可说了,她总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两个男人各分一半吧?最主要是她的心……可一想到此刻的孟珏冉,她的心顿时一抽,深深低下头。
两人片刻都沉默了,姬无夜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即便你嫁了他,我一辈子也不会放弃的,我现在不强逼你,但你要给我记住了,他若是稍对你有不好,我就把你抢回来!颜雪姝,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本王的侧妃,我能容忍你如此……是因为我害怕再伤到你,我不能看你再流泪,若他真是你想要的,我,也能成全……”
姬无夜说出这番话,顿时让雪姝的眼睛里又涌满潮汐。
她知道他能说出成全,该有多难得。
“谢谢。”她低声,满心感激。
“别谢,还是那句话,终有一天我会把你抢回来的……”说着,姬无夜的铁臂又缠上她,他枕在她肩头宠溺地说,唇摩挲在她细绒的脖颈又补上一句,“别忘了,你也是我的……”
听了这句,雪姝直有拿酒坛子把自己砸晕的冲动。
随后,月上中天,姬无夜一把把她拉起来,“夜凉伤身,回去了。”他宠溺的样子,仿若呵护着自己的女人,小心翼翼,温柔至极。
雪姝只能在心底叹息,此刻,她什么都不敢说,怕再触他逆鳞。如今她就要嫁给孟珏冉了,今晚他想怎样就怎样吧!他是个理智的人,这样柔弱地剖露心迹,这辈子恐怕也只有这一次。
痛苦的时候,人往往需要放纵一下自己来缓解那锐痛,雪姝就当他是回到了孩童时期,偶尔任性一下也无所谓。
雪姝上马后,姬无夜直接跨上马坐在她身后。
雪姝惊怪,“你的马呢?”
“我根本就没骑马。”身后,姬无夜轻轻拍打着马肚子让马缓缓地走,他却又把雪姝的身子勾进了怀里。
雪姝汗,“那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我心里难受,就提着酒坛子狂奔而来,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在哪儿……”
雪姝身子一歪,差点栽下马。
她是追月而来,他是胡乱狂奔而来,两人都能碰到面,这个老天爷啊……
雪姝未免感慨。
“怎么了?”姬无夜惊怕一声,急忙更紧地揽住她。
雪姝咬着唇不说话了,“我们这样回营地不好吧?”随后她这样说。
她可是有婚约的人,况且,她又象极了他的‘颜侧妃’。若是今夜他们这样纵马而回,明日那蜚言流语……
“你是那般在乎名声的人吗?”姬无夜声音一粗厉声道。
也对!
今夜就当她自己也放纵一回吧!
“驾。”突然雪姝一夹马肚子,马儿惊叫一声立马狂奔起来。
到了营地,雪姝还是跳下马自己走,姬无夜牵着马跟在后面,其实这样跟两人骑在马上也没什么区别。雪姝直接往自己的帐蓬走,而姬无夜也不知怎的,就是不分路,直接也往那个方向走。要知道,她住的地方很僻,一般少有男人来。可雪姝明知他只是想护送她回帐,可那感觉,怎么就是怪怪的。
好象两人真有什么不清不楚,不能光明正大一般。
雪姝两只眼睛不时地向四下警惕地溜着,生怕被什么人看到。
就在快到她营帐时,突然雪姝脚步一顿,她猛地抬头。
她的营帐前,此刻正站着一个昂藏的人儿。
雪姝看到他,突然有种欣喜若狂的感觉,因为此刻的孟珏冉突然给她一种很真实的感觉,好象这样的他才是他,之前遇到的那个他根本就不是他。如此熟悉的气息,扑天盖地。如此背着手沉稳如山岳昂藏风姿,白金长发随风而扬,带着三分魅惑,七分性感,让人忍不住想扑倒他。也唯有他,天下如此独一无二的特质,让雪姝的心瞬间就火火地跳起来,月色下他的眉眼,如此清晰可辩,那碧透的眸子里,满满的思念狂潮。
他好象一个披星戴月赶来约会的心上人,让雪姝突然有种两人在崖下的那种粘粘腻腻的感觉。
明明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可雪姝一刹就是涌上来这么多奇怪的感觉,这感觉让她蓦然情怯,她的脚竟仿若钉在了当地,只痴痴地望着他,那不动一步。
“唉。”身后,一声叹息。
无奈又痛苦。
“夜深了,快回去休息吧!”身后,姬无夜随后轻轻地催促。
雪姝心神一震,猛地回过神,突然意识到现在这状况……
孟珏冉也急忙冷情地别过脸,雪姝感觉到那气氛完全地变了。
只有在不屑的情况下,他才会不屑地转过头。
有一瞬间,雪姝象是从天堂又被打下地狱,回想着他这几天的表情,雪姝火热的心又慢慢凉透了。回身大方地对姬无夜轻轻说,“今夜多亏瑞王殿下,若不然,我迷路了,根本找不到回营的路。”
请原谅她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