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这般肯定?”这下雪姝也惊诧了。
“我娘说了,眼睛混浊的,那是贪婪小人;眼睛奸滑的,那是势利小人;眼睛锋利的,那是凶煞之人;眼睛冰寒的,那是冷漠之人;眼睛温和的,那是心善之人;眼睛澄澈的,那是坦荡之人。是君子,能相信。你的眼睛明亮且澄澈,所以我笃定你是好人。”
听闻,雪姝不由哑然失笑,“这就是你的理由?好象……”
说偏激,也不能算偏激,竟还是有着几分道理的。眼睛澄澈之人,即便不是善良,也必不是大害之人,但绝对坦荡。这丫头,她娘亲教的真好。眼睛是为人心之窗口,看眼睛,识人心,这丫头倒有几分魄力。
“好吧,实话实说,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重诺,你若想得到方才你想要的,就看你手中有多少钱财了……”她并不是贪财之人,但为了让她们放心,还是表现出公平交易为好。这能让她们心里踏实,不会起疑,也没有负担。
听闻,两个丫头顿时慌忙翻着荷包,片刻,颤微微只凑足了十两银子,“我家里并不穷,可我们出门匆忙身上带的银子都花光了,就只剩下这么多,你若嫌少,那就只管我们一日三餐好了,我们不嫌住柴房。”
雪姝一听,顿时眯起了眼。
见雪姝沉默不语,晴郡主跨前一步扯住了她的袍子,“求求你,你若还嫌少,那我们也可以做些下人的活,我们不会待太久的,过段时间就要离开,不会给你添太多麻烦。”
“我只是不明白,你们……是无家可归了吗?听口音,你们并不是天朝人……”
“我逃婚了,我爹狠心,要把我嫁给一个浪荡子,我不愿意,所以逃了。反正我的婚姻不能掌握在他们手里,我要自己做主找男人。”晴郡主牙一咬,仰着小脸就气势刚强地说。
雪姝心一动,尽管明知她说的有几分谎言,但此刻,她竟被感动了。
小小年纪,如晴郡主,竟有这份魄力,竟敢违抗家人长辈的意愿,昂扬着要自己找男人。而同样身为女子的她,枉她还自诩洒脱,没想竟还不如一个晴郡主。
难怪她要受尽苦楚,活该!
“好,我帮你!其实我更想说的是,我们家很简陋,你这十两银子足够你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我家里只有一位哥哥和嫂嫂,人都很和善,也很好相处。家里人少,也没有活计让你们做,你们只管老实待着就行了。”
“啊,真是太好了。”没想,雪姝话一落,两个丫头竟然欢呼起来,雪姝竟看到她们眼中竟泪水晶莹,想必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头。
她此刻也很庆幸,在此时此刻找到了她们。
“把钱拿来,你们就跟我走吧!”说着,雪姝手一伸,晴郡主想没想就把那碎碎的十两银子都交到雪姝手中,她露齿笑着,“嘿嘿,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今天真是遇到好人了。”
“大家都称我为一声木爷。”雪姝揣好银子淡淡地说。
“咦,你是男人?”没想晴郡主竟惊咦一声,她看不清她的脸,随后,她竟凑过来象小狗般鼻子在雪姝身上不住地嗅着,雪姝身子一阵发麻,她在干什么?这动作真怪异。
“不对,你是女人,你身上有女子香,骗不了我。”随后,晴郡主异常肯定地说。
雪姝脸一板,直接把银子又还给她,“你爱去哪儿去哪儿……”说着,她装着生气了转身就走。
可转身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原来你竟这么丑,难怪……”
是晴郡主的声音。
随后,她大步跨过来,“木爷,对不起,我们知错了。”
她真诚的目光直直盯着雪姝,雪姝突然就明白了她的心意,她闻体香识出她是女子,可眼见她如此之丑,她似乎能体会到她女扮男装的心意,于是,真诚道歉。倒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晴郡主棒着碎银子举到她面前,“求你,我们此刻真的不能回家……”
“以后,那就别多嘴。”说着,雪姝一把又夺下那银子。
晴郡主顿时露齿一笑,坦荡,真诚,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