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前院突然传来喧嚣,似有客来。她眉心一挑,看到竟是一身粉红艳丽装束贵气逼人的李媛媛。
她似乎比之前更成熟了,妆容精致,抬着高高的下巴,傲气十足,浑然不把吴家的殷勤热情放眼里。雪姝冷冷一笑,她已经等她许久了。
雪姝坐在贵妃椅上浑然未动,指尖翩跹,手法娴熟地摆弄着茶海,仿若心思全在这上面了。紧接着一泓碧透的茶高高腾起散发出幽远淡雅的香气,让人闻之无不馋涎欲滴,似乎连整个鄙陋的院子都充满高雅清气。
李媛媛讥诮地满面含霜地走过来,挑着眉眼上上下下打量了雪姝一番,见她眉峰带俏精神爽洁不由一诧,她以为她在吴家肯定会萎靡的不成样子,没想……她暗暗瞟了瞟这鄙陋的处处无不散发着阴潮之气的肮脏小院轻轻蹙了蹙眉,随后,她看着雪姝不咸不淡地说,“姐姐今日来是来劝妹妹回瑞王府的……”毫无诚意的话。
她说着,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雪姝面前。
雪姝瞟了她一眼,不动声色,执手亲自为她斟了一杯茶,“妹妹怎敢劳烦姐姐来请,姐姐若还有其他事就直说吧!”
开门见山,她不屑与她虚与委蛇地周旋。
“王爷得了相思病,妹妹若再不回去,恐怕整个瑞王府都要垮了。”李媛媛拉着幽幽长腔无不讥诮的话,随后姿态雅致地品了一口茶。
“怎么,姐姐在王府里玩不转了?别告诉我如今王爷连见都不肯见你……”雪姝笑着说,表情也不无讽刺。
果然,李媛媛面上一滞,“妹妹很得意?”
“得意无从谈起,不屑却是真的。”
李媛媛猛地放下杯盏,“有本事妹妹一辈子都不回瑞王府,那才叫有骨气!玩欲擒故纵,很瞧不起你。”李媛媛很鄙视地撇着嘴说。
“姐姐的话倒真合了妹妹的意,那就有劳姐姐回府向王爷禀报一声,休书就直接送到吴家好了,免得妹妹我劳师动众再去拿。不过,即便我不回去,姐姐你永远也不会是最得宠的一个。”
“妹妹当真不在乎王爷?”听了雪姝的话,李媛媛突然眼眸一眯,很意味地问。
“姐姐还还没看明白吗?与你争风吃醋的根本不是我……”
挑拔离间,谁不会?秦碧柔,满腹阴险算计,她也不会放过。
“可惜,难道妹妹不知道吗?王爷的眼里心里却只有你一个……我与秦碧柔算什么,不过是摆设罢了。自你离开王府,王爷就一直失魂落魄地待在你的苑子里,任谁都不见,王爷如此,妹妹应该得意了。”李媛媛酸溜溜的口气。
听闻,雪姝眼睛一眯,“我猜,若真如此,姐姐这趟绝不是请我回去的。”
“没错,我是希望你能死在外面永远都不要再回去才好!”果然,李媛媛忍无可忍猛地对着雪姝咬牙切齿一声,虽说是顺着雪姝的话,但无风不起浪,若她心里真没嫉妒怨恨,又何来这般咬牙切齿?况且,她眼眸里象藏了刀子,明显嫉妒的象发狂了。
雪姝却没看她,只抬手幽然地品了一口茶。
她的恨,她终于了然,心里更加笃定。
“明明是他先爱上的我,为什么眼里心里却只有你一个?明明他那么欢喜地把我娶回府,为什么还要夜夜宿在你的苑子里费尽心机讨你欢心喜悦?颜雪姝,若没有你,他绝不会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若没有你,他定会忆起从前对我呵护疼爱……我好恨啊!费尽心机讨好他疼他爱他,却依然抵不过你一颦一笑的诱惑……可笑,他早就爱上了你,却依旧浑然未觉地执著拼命地要去寻找什么李逸……哼哼,妹妹,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你说王爷这般傻,我是该同情他还是该可怜他呢?”
雪姝眯着双眼望着芙蓉树的顶梢幽幽地说,“姐姐爱的,不也正是王爷的这股傻劲吗?就因为执著,所以专情,更是惹得姐姐一直挂怀忘不掉。得不到,便要恨。姐姐对雪姝恨,何不直接冲着我来呢?拐弯抹角地伤害别人,真瞧不起你。”
“那又怎样?姐姐我做了,妹妹又能拿我怎么样?”李媛媛斜睨着她含沙摄影地讥刺。
雪姝眼睛细细地扫了她一眼,“难道姐姐就没想到王爷会怎样吗?为了算计我,竟找了吴浓这么个笨家伙,你以为你真能瞒天过海欺瞒住一切吗?到头来,姐姐可千万别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听闻,李媛媛的脸阴了阴,随后又掩去,“妹妹又知道什么?”她外强中奸地心虚一声。
哼,还不承认吗?
“那姐姐究竟知不知道王爷与‘李逸’的真正渊源呢?怕是姐姐真弄巧成拙了。”
“你什么意思?”李媛媛闻言微微色变,直觉告诉她,真的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姐姐以为,‘胭脂楼’王爷真把你当李逸了吗?一张酷似的面具,一枚硬抢来的象牙簪又能说明什么?你以为你很了解‘李逸’与王爷的关系,其实一切不过是你自作聪明小丑跳梁罢了。王爷若是真这么好骗,那他还是姬无夜吗?他把你大张旗鼓地娶进府,难道你就没想过他是想挖出你背后的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