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篡住了她,她再也无力挣扎了。田齐氏依依不舍地看着夫君神采依旧的脸庞,老天待自己还是不薄的,至少在自己离开的时候知道夫君还是在乎自己的。
田齐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叶叶的手和田单的手握在一起,“叶……叶,交……给……你了,还……有……,还有……”田齐氏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喉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田齐氏深情地看了夫君最后一眼,微笑着慢慢阖上了眼睛。
“嫂嫂,”叶叶抓紧田齐氏的手,早已泣不成声了,刚才阿单叫田齐氏“娘子”的时候,叶叶心头一震,没想到阿单还会这样称呼田齐氏,心中竟然隐隐有些不舒服,但是很快叶叶又调整过来,暗暗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叶叶你还和一个将要死去的人吃哪门子醋,叶叶你太自私了,刚才还说只要田齐氏醒来,自己愿意退出的,怎么一下子又不记得了。
当田齐氏将自己和阿单的手牵在一起时,叶叶更是羞愧不已,田齐氏其实比谁都明白她和阿单之间的故事,但是她却一直在装傻,一直容忍着,一直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还不忘细心照顾着每一个人,临终前甚至还将自己和阿单撮合在一起,她的这种大度,她的这种胸襟又岂是自己能比得上的。
当田齐氏将叶叶和田单的手牵在一起时,田单只觉脑中“轰”的一声,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他和叶叶一起读大学,图书馆一起看书,一起找工作的情景,以前那些在他脑海中飘浮着的,他怎么努力也抓不住的那些幻影片断,一下子清晰地连接起来了。
田单看着才刚刚合眼的田齐氏,又看着田齐氏身边的叶叶,心中翻江倒海的:这两个女人都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都是自己至亲至爱的女人,自己虽是无意,终究是自己将她们伤得最深。以前是还有些不知情,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什么都记得了,就再也不能辜负眼前还幸存的人了。
“娘,”
“娘,”闻迅的叶妈妈带着小妹赶了过来,在路上正好碰上了也是闻迅赶来的逸儿,三人赶来时,田齐氏刚刚闭上眼睛。
田单和叶叶听到声音想起身相迎,才发现两人的手还被田齐氏紧紧握着。
“嫂嫂,”看着闻迅赶来的小妹和逸儿,叶叶明白了田齐氏还没有交待完的话,“嫂嫂,你刚才是说还有小妹和逸儿,是吧?我知道你是放心不下小妹和逸儿,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两个的,嫂嫂,你放心走吧,我一定象娘亲那样照顾他们的。”
好似听到了叶叶的话,田齐氏的手没有握得那么紧了,田单和叶叶的手都从田齐氏紧握的手中松了出来,叶叶又重新抓起了田单刚从田齐氏松开的手中拿出来的手,“嫂嫂,我和阿单一定会象你希望的那样,好好照顾小妹和逸儿,好好照顾每一个你关心的人,你放心去吧。”
“娘,娘,你说话呀,你就这样不理小妹了吗?”小妹扑在田齐氏的身上,放声大哭,“娘,小妹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起来,你就和我说说话吧。你骂我也行啊。”
逸儿跪在田齐氏的身旁,没有哭出声来却也是满脸泪水,满脸悲伤。
“小妹,逸儿,”叶叶紧紧抱着兄妹俩,声音哽咽着,“别哭了,你娘是太累了,她想要好好休息了,我们别吵到她了啊。”
“表姑,是不是我再也没有娘亲了啊?”小妹依在叶叶的怀中,眼泪怎么也止不住,“表姑,我不想娘亲走,我再也不惹她生气了,我听她的话好好绣花还不行吗?”
“表姑,我娘还会回来看我们吗?”逸儿定定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田齐氏,“我娘真的这么狠心不要我们了吗?”
“小妹,逸儿,你娘当然舍不得你们,是上帝看你娘太累了,带她到天堂里休息去了。”叶妈妈接过了话,用手帕紧紧捂住眼睛,“只是你娘不守信用,说好了我们十六个人来,将来还要十六个人回去的,你娘她却扔下我们,自己一个人先去天堂里享福去了。”
“小妹,逸儿,”叶叶帮小妹和逸儿擦着脸上的泪水,“我们不要哭了,你娘虽然不能和我们说话,但是她在天上都看得到听得到的,我们这样子,你娘也会不安心的。”
“真的?我娘看得到我们吗?”小妹脸上泪痕未干,听到叶叶的话,双眼发亮,“那我们还能看得到我娘吗?”
“是的,只要是有星星的晚上,天上最亮的那颗星就是你们的娘亲。”叶叶拥着小妹和逸儿,“你们有什么话都可以对你们娘亲说,她都听得到的,她也看得到你们,所以你们要好好表现,不能让你们的娘亲在天上也为你们操心,知道吗?”
“嗯,”小妹和逸儿点着头。
“可是,我们还是没有娘亲了,表姑,你可以做我们的娘亲吗?”小妹两眼泪水汪汪。
“小妹,逸儿,你们好好看着你们的娘亲,你们一定要记住你们娘亲的模样,你们的娘亲永远只有一个,”叶叶轻抚着小妹乌黑的秀发,“让她永远活在你们的心中,我会象你们娘亲那样照顾你们,疼爱你们,但是我不是你们的娘亲,你们的娘亲永远是她。”
叶叶拿起田齐氏已经冰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