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边请。”收了怜儿赏钱的店小二看到怜儿格外殷勤,“我们家老板在包房里了。”
“嗯。”怜儿哼了一声,从容不迫地进了包房。
“在下见过曹大人,让曹大人久等了。”怜儿朝曹运通抱拳行礼。
曹运通没想到进来的竟然是一个丰神俊逸的翩翩公子,儒雅斯文,大方有礼。完全同李管家描述的那个横蛮之客沾不上边。
“在下今日多有冒犯大人,在下先自罚三杯,以示歉意。”怜儿见曹运通犹自在发愣,就拿过酒壶来满满倒上一杯,双手捧起,“大人,为表诚意,在下先干为尽了。”
“大人莫怪在下,在下要不是以这种方式,能这么快就见到大人您吗?”怜儿连干了三杯酒,擦去唇边酒渍,“大人不觉得在下有些眼熟吗?”
“哈哈哈,痛快,”曹运通打着哈哈干笑着,看来对方是熟悉自己的人,是敌是友暂时还分辨不清之时,先要不动声色乱了方寸,看对方怎么说再见机行事,“恕曹某眼拙,曹某一时还真记不起来,曹某何时有这么个贵人朋友了,公子先请坐。”
曹运通伸手作了个请的手势,“公子先坐下再叙。”
“多谢曹大人,曹大人请。”怜儿也谦恭的请曹运通先坐。
曹运通毫不客气地坐下了,只拿眼神盯着怜儿,等怜儿如何交待下文了。
“不知曹大人还记不记得昔日桥头柳树下的林家土根叔?”怜儿并没有被曹运通的气势吓住,轻描淡写地说。
“啊?”曹运通一听说林土根,立即瞪大了眼,当日自己落魄潦倒之时,村里没人正眼瞧得起自己,只有憨厚老实的土根叔让他在他家里白吃白住,当年自己若不是有土根叔接济,恐怕早不是冻死就是饿死了。自己发达之后也曾想过要回报土根叔一家,毕竟自己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人人唾弃的泼皮无奈了,这次完全可以衣锦还乡,荣归故里了,但是曹运通还是心存顾忌,自己能站在今天这个位置,其中的酸楚只有自己清楚,为长想远,自己那段不光彩的往事还是不要给别人知道最好。
“公子是土根叔家什么人?曹某当日离开之时,也曾给土根叔信物,要他日后来找曹某。”曹运通看着怜儿,“看来是曹某多心了,林家出了你这样的贵人,还用得着找曹某吗?”
曹运通虽有心回报土根叔一家,但碍于颜面还是没有付诸行动。单等土根叔一家找上门来,再相厚报。曹运通多年行走江湖,虽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样样干遍了,但是盗亦有道,义气还是有的,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了。
“大人说的是这个吗?”怜儿摊开手,手中正是小乞丐给她的那个木牌牌。
“恩人在上,请受我一拜。”一见木牌,曹运通竟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恭恭敬敬的朝怜儿拜了一拜。一见曹运通并没有不念旧情,怜儿心中更有胜算的把握了。
“大人果真是义薄云天之人,仍没忘当年半羹之恩。”怜儿一付深受感动的样子,“只是,大人,恐怕土根叔一家再也用不着大人相帮了。”
“公子此话怎讲?公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曹运通见怜儿吞吞吐吐的,曹运通本来也是个豪爽之人,见不得别人说话这么拐弯抹角的,“公子不必诸多顾虑,这次只要有用得上曹某的地方,公子只管开口,曹某定当鼎力相助。”
“大人,在下此次前来,并没有打算让大人帮在下什么。在下只是来了却一桩心事而已。土根叔早不在人世了。临终前托小儿拿着当日大人留下的信物来寻访大人,可惜大人的家丁拦着不让进。”怜儿一脸哀伤,“我那可怜的堂弟来寻访了大人半年,始终被家丁们挡在门外,甚至拳打脚踢,流落街头,终不得见上大人一面。”
“可恶,”曹运通气得暴跳如雷,“老子有时都要夹着尾巴做人,没想到这帮畜牲比老子还嚣张,待老子回去好好教训他们一通,要不然迟早会让他们坏了我老子的大事。”
“不知公子是土根叔家什么人,土根叔的儿子现在在哪?”曹运通怎么也想不起来,林家什么时候有了这样阔绰的亲戚。
“在下也是小姓林,是土根叔的远亲,”怜儿轻轻颌首,“只是在下是一生意人,常年在外奔波,居无定所,也是老天有眼,这次回燕京城竟然在大人的府上碰到了土根叔的儿子。”
“在下久闻大人大名,这次回来本是特意去拜访大人的,正好在门外撞到大人府上的家丁在爆打一乞丐。”怜儿好象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乞丐被打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口中还在念着他是林土根的儿子,烦家丁通报。在下当时一听他自称是土根叔的儿子,也是大吃一惊,赶紧找人将他抬到在下那里好好医治,无奈他饥寒交迫已久,身体已是非常虚弱,再加上被毒打了一顿,在下虽是竭尽全力也挽回不了他的生命了。他在临死之时还把这个木牌牌紧紧握在手中,在下今日把它交给大人,也总算是物归原主了,也总算是了却了他们的一番心愿吧。”
“土根叔的儿子死了?”曹运通傻了眼,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结局。当日那个无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