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哦,今个儿出了什么事情了?我怎么不知道?”林紫曦明白柳氏在说些什么,自然也看见了已经整理了干净从隔壁的暖阁之中走出来的钱氏,继续装傻。
“二小姐难道还敢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钱氏见林紫曦竟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装傻,企图将事情遮掩了过去,立马露出了狰狞的模样,伸手指着站在一旁依旧头发蓬乱,模样邋遢的绯妍,“就是这个作死的小娼妇,竟然敢在我背后说我的坏话,还敢打我!”
“哦~二嫂嫂还记着这件事情?紫曦以为二嫂嫂打了打了,闹也闹了,打算就此揭过了。”林紫曦耸了耸肩,一副无辜的模样。
洪氏望向了畏缩着站在最后头的绯妍,浅绯色的衣衫已经被撕得一只袖子高一只袖子低,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臂来,而手臂上也带着淤青和红痕,身上带着污泥,先到了方才钱氏的模样,便已经明白了。
“老祖宗你听听二妹妹口口声声的叫我嫂子却是连一个低贱的丫头都是比不上的,难道我堂堂一个鲁国公府的嫡小姐要受这份冤枉气?”钱氏一口一个“小娼妇,”,嘴里头三句不离“贱”字,粗鄙的模样也让洪氏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够了,你堂堂一个国公府的嫡小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规矩当真是要好好地教教了!”洪氏还没等钱氏说完便开口斥道,言语之中没有一点怜悯。
钱氏不敢置信的望向了洪氏,大声哭叫道,“老祖宗,您要为我做主啊,这件事情明明就是这个丫头先挑起来了的!”
“你,抬起头来,叫什么名字?”洪氏叹了口气,毕竟钱氏高贵的身份在那里,她不可能不有所偏颇,这也是为何王氏当时会同意这门亲事的缘故,毕竟有了这样一个靠山在,林益晗在府中也不至于过的太窝囊。
绯妍乖巧的抬起脏兮兮的脸对着洪氏回话,“奴婢绯妍,是伺候在二小姐身边的。”
“今个儿的是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就说说吧,”洪氏摇了摇头,撑着有些胀痛的脑袋,朝着榻上靠去。
听了这话,林紫曦不由得心中冷笑,敢情这钱氏一跑进来什么话也没说就是说自己委屈,连事情的始末都没有交代,这柳氏和林紫萝没弄清楚事情竟然就开口帮着钱氏喊冤,这倒是有趣。
“会老太太的话,方才我在假山石后头,听见这绯妍对着公主身边的丫头说道,我如何如何的凶悍,又如何如何的不得二少爷的宠爱,二少爷甚至想要宠妾灭妻。还骂我…还骂我是…我不活了,这日子是没法过了,”说到这里钱氏便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大哭嚎啕起来。
“回老太太的话,奴婢从来就没有骂过二少奶奶,奴婢不过是告诉穗儿,这二少奶奶想来凶悍,要穗儿往后小心点,免得惹恼了二少奶奶,”绯妍一听到钱氏竟然信口开河,不由得开口辩解道。
“闭嘴,主子说话的时候没要你回话,你多什么嘴!”柳氏见绯妍就要坏事了,连忙开口训斥道,想让绯妍闭上嘴。
洪氏瞪了一眼柳氏,令柳氏急忙垂下了眼帘,不敢再说些什么了,毕竟洪氏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整日里头缠着林绥远的宠妾们,这事情柳氏自己也明白。
“老祖宗,绯妍也已经说了,不过是穗儿是新来的,绯妍在宫中的时候和穗儿玩的也好,想来私底下交代几声也是有的,构不成什么大罪,毕竟这些奴才来了这府中也不容易,自然是要避着主子的忌讳,”北溟灵雀笑着开口劝道,那模样也是万分委屈。
北溟灵雀毕竟是公主,千金之体刚刚进来才一天,陪嫁的宫女便被不明不白的打了,洪氏自然是要给个交代,更何况这件事情的确是让北溟灵雀够委屈的。再加上钱氏这张狂的模样分明就是给北溟灵雀下马威的意思。
“这件事情我自然是要给你一个交代,灵雀你放心,老祖宗绝不会委屈了你,”洪氏看着北溟灵雀即将要落下眼泪的模样,急忙开口安慰道,随即吩咐紫竹道,“我记得前几日十三王爷送来了几样象郡的点心,虽然比不得宫里头的倒也便有风味,拿来给大少奶奶尝尝。”
钱氏看着自己想要的那些点心在洪氏面前求了几回,洪氏都不给,只得今个儿来这里头请安想要在讨一点儿,却没想到洪氏二话没说就给了北溟灵雀,心中不平,不由得愈发妒忌北溟灵雀。
“老祖宗这件事情难道就这样算了?您是信这个丫头的,还是信您的儿媳妇的?”钱氏沾满了泪水的脸上带着戚色,眼中甚至有一丝恼怒,话语中也隐隐含了威逼。
洪氏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她活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些年来早已经是这家中地位最高的人了,就算是林绥远同她说话也要客客气气的,更何况是钱氏,“这件事情我自有定论,那里是我一句话信或者不信就能好的,自然是要证据。”
“春雨,你方才一直跟在二少奶奶身边,你来说!”洪氏望了一眼春雨,便开口询问道。
钱氏一听到这话,便得意洋洋的扬起了脖子,这些丫头平日里都是她的心腹,她可没少给她们好东西,想必是会帮着她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