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段秘书。”
“……”
办公室内静的听不见一丝声音,仅有的三人面色各异,父子两对持,一个面色平静,一个想从对方眼中看出些漏洞来。
段辰早在庄严提这个话题时就意识到了,这下清楚听见自己名字,本来弯身捡地上文件的手顿了顿,末了捡起,立在一旁,面上没太多情绪。
若要问庄扬对段辰的印象,一个比陌生人好上一点的存在。
段辰当庄严秘书已经好几年了,进出庄家更是数十次,庄扬晓得这么一个人,却没什么照面,更谈不上交集,真要说起来,那还是因为段楚的事段辰找了庄严,没想到就这么着老头子就把注意打到人身上去了。
想道段楚,庄扬发现两人长的还真有几分相像,可这性子却是差了去。
段楚那人看着木讷,有时又猴精,在他面前两面三刀的功夫做的那叫一个到位,段辰相比起来就清冷内敛了很多,那凡事漠不关心的姿态倒是跟自家老子一模一样。
不愧是庄严一手提拔起来的。
“庄少,电梯到了。”
“恩。”
庄严应了声,这才将视线收回,电梯一开一合,段辰还笔直立在外面,面上平静,电梯关上的瞬间,庄严突然按了开启,修长的手啪一声抵住电梯两旁门。。
“我跟楚楚的事你知道吧?”
庄严平时极少叫段楚名字,戏耍事叫‘宝贝儿’,然后看着点出眼中的反感,他知道她不喜欢真称呼,却故意这么叫,生气时连名带姓的叫,这么叫‘楚楚’还是第一次。
他就是故意这么亲昵的叫,然后一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面前纹风不动的人。
即使刚刚发生了那种事,她都能这么冷静处事。
他到想看看这个人能够冷静多久。
如他所愿,段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冷意,蓦地抬眼,四目相对。
“楚楚还小不懂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在这里带她给您陪个不是,希望庄少不要跟她计较。”
“段秘书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们是在处对象。”
庄扬扬着眉大言不惭的说着那三个字,一副理所当然的摸样,末了看着段辰惊叫一声。
“说起来我还要交你一声姐了。”
在听见‘处对象’三字时,段辰双眼一阵紧缩,眉峰皱起,指关节处透着白,连声音都冷上了几分。
“庄少想玩何不换个人,想陪您玩的人多的事,楚楚玩不起的游戏。”
不愧是姐妹,连说的话都一样。
“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双眼手撑着电梯说的轻快,不边说还不忘观察对方脸色,然后继续道:“而且,你们关系好像并不好,。”
段楚脸色变了变,却是很快恢复如常。
“庄少就敢说没用什么手段。”
段楚说的平静,两人视线对视毫不退让,那口气更是陈述事实的口气,不带半丝疑问,庄扬挑了挑眉,看着段辰的眼神变化莫测的,盯着人好一通打量,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段辰瞄了眼一直显示顶楼的电梯。
“我会考虑的。”
“什么?”
“我们的‘婚事’。”
……
回来时段辰并没回自己办公室,而是折回庄严办公室。
“走呢?”
庄严似是早料到,等在那里,听见声响未问人先开口,末了抬起头来。
“怎么样?”
段辰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跟庄扬之间,抬头看了庄严一眼才开口:“还行。”
“你向来有话直说。”
被点破,段辰也不见尴尬:“我认识庄少不是一两天。”
短短几分钟不会有什么变化。
“也是,”
庄严点了点头,眼中却多了些惋惜,伸手揉了揉疲惫眉眼。
当真是累了。
“抱歉,没等到你的答案就先提出来了。”
“庄总自有您的思虑。”
闻言,庄严看了她一眼:“生气了。”
“没有,只是好奇。”
庄严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今天到真是意外。
从庄严跟段辰提这件事开始,她就觉得不可思议,她没有想到庄严会选上她。
那天离开庄宅时,庄严说:“没有让你现在回来,等你想想在给我答案。”
她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好考虑的。
正如庄严所说,以她的性子,同不同意就是一句话,她却因为段楚犹豫了。
“你先下去吧。”
庄严看来是真的累了,对着段辰挥了挥手不再说什么。
段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关门时转身发现庄严正在发愣,双手交叉在桌面,下巴搁在上面望向窗外,目光悠远,状若沉思,窗外稀薄的阳光打在身上,看着有些寂寞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