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轩拿着汤碗,温柔的递到安然的身前,一口一口的喂进她的嘴里。
安然有些诧异的抓住他略显颤抖的手,淡淡一笑,“我可以自己来的。”
徐正轩蛮横的将她的手放在被子里,仍旧一口一口的喂进她的嘴里,“从今以后,无论做什么,你都必须得到我的批准,哪怕是睡觉脱鞋,哪怕是穿衣穿鞋,哪怕是在外散步,不管做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自己做,我的手从今以后就是你的手,没有我的手的命令,你不可以自己做事。”
安然慌乱的抓紧他的手臂,满面愁容的看着他低头严肃的脸,不明所以的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我怎么一觉醒来就感觉你好像变了?”
徐正轩极力的压制自己心里的愧疚,咬紧牙关,微露一丝浅笑,“没、没什么,就是见不得你受一丝委屈,来,喝汤,我听小吴说流——”他惊慌的捂住嘴,差一点,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了。
“你在说什么啊,好了,我自己能喝汤,我已经没事了。”安然强行的拿过他手里的汤碗,一口气喝光碗里的汤汁,傻笑。
徐正轩慌乱的站起身,背对而过,如果在这样下去,他迟早会一不留意就把所有事都顺口出来的,真若那样,到时候,她要怎么接受?
安然走下床,站在他的身后,双臂环绕而过他的腰际,温柔的靠在他的后背处,闭上双眼,“如果你是因为我是被兰茜给推下去的,别这样,我不怪她,本来就是因为我的出现,她才会变成这样的,正轩,你也要答应我,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她也是受害人。”
“如果你知道她对你造成的伤害,你就不会再说她是受害人了。”徐正轩脸色苍白的握紧她的手,如果兰茜是受害人,那她安然算什么?
“我至少有你在身边,而她什么都没有。”安然轻轻的扭转过他的身,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的眼,说道:“如果你徐正轩有个孪生兄弟就好了。”
“傻丫头。”徐正轩轻抚过她的鼻尖,真希望她能一辈子都这样快乐的活着。
“咚咚咚。”
徐正轩放开安然,不以为然的看向响动的门外,突然间,脸色骤变。
兰茜默不作声的站在门外,两眼含泪的看着屋内如胶似漆的两人,咬紧牙关,“我不是故意想要破坏你们的,只是,我只是想——”
徐正轩面无表情的走到兰茜的身前,一言不发的将她拖出病房。
长长的走廊上,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人路过,只有那两道毫无表情的背影。
“我说过了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兰茜满怀愧疚的低下头,抽泣一声,“我知道自己错了,我真的知道我错了,我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跟安然道歉的,你放心,这两天我已经想通了,是我太自私,是我太过分,是我太坏了。伤害了安然,也等于伤害了你,我不会再做出伤害她的事情了,你放心,我会离开这里的,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了。”
徐正轩有些怀疑的紧紧盯着兰茜,言语间,似乎放下了那丝警觉,轻言说道:“你真的放下了?”
兰茜微微的点点头,“这两天文齐跟我说了很多,我想的很明白了,感情不是单方面的事,也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强求得到的,我明白了,我这样自私的挽留你,到最后只会是我们三个人的不幸。所以我决定放手了。”
徐正轩有些诧异,可是看这兰茜认真严肃的脸颊,她好像是真心在道歉,也是真心说出的那些话,随后,他淡淡一笑,第一次对着兰茜露出了那也是真心的笑容,说道:“谢谢你,你终于想通了。的确,感情不是单方面可以左右的,我们之间已经停留了五年,五年可以改变的事太多了。”
兰茜两眼含泪,“我可以、可以再最后抱你一次吗?”
徐正轩摊开双手,温柔的抱住兰茜颤抖的身子,灯光下,两个身影柔柔的泛光在空荡的长廊下,四下无人的静,让人心神突生那丝丝安宁。
兰茜情不自禁的踮起脚尖,微闭双眼,双唇靠近他的脸颊,轻轻触碰,眼泪突然划过眼角,不带声响的滴在了他的脸上,顺着吻痕,慢慢的流淌而下,滴落在地。
徐正轩捂住自己的脸,有些惊愕的看向依然转身离开的兰茜,她的泪痕还残留在他的脸上,是那么的真实,也是带着那点点心寒。
安然默不作声的站在门前,看着那道落寞的身影,心口处微微阵痛。
徐正轩回过头,眼神里她的身影摇晃在自己的眼前,他走到她的身侧,一手环抱而过她的双肩,紧紧的将她贴近自己怀里。
——
从医院回来,已经是三天后了,徐正轩为了不让安然知道自己是因为流产才住进医院,特地安排芳姨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她,不许她下床,更不许她出门。
陈姨端着刚刚熬好的鸡汤慢慢的走上二楼,这对于小月的女人来讲必须补一补。
安然躺在床上,好像躺的太久,浑身都酸痛无比,她就不明白为什么徐正轩不许她下床了,明明自己已经痊愈了,